见傅婉宁醒来,萧语琴站起身,走到床边,语气算不上多热络。
傅婉宁动了动干涩的嘴唇,声音沙哑:“谢谢......是你送我来的医院?”
“不然呢?难道等那个醉鬼司机?”
萧语琴撇了撇嘴,随即正色道,“既然醒了,赶紧通知你家里人吧,还有,住院费和检查费我先垫付的,记得还我。”
她说话直接,毫不拖泥带水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利落。
傅婉宁点点头,忍着不适伸手去摸自己的包,却发现不在身边。
“你东西在床头柜。”萧语琴指了指。
傅婉宁拿过包,找出手机,屏幕已经碎了,开机都开不了。
萧语琴很体贴的拿自己的手机递给她,傅婉宁想了想,遇到这种事,她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傅钰轩。
可他昨天那么着急的去公司,应该很忙吧,还是不打扰他了。
还好她记性不错,身边人的手机号她都能倒背如流。
犹豫了一秒后,她给傅斯辰打去了电话,简短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后就挂断了,丝毫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狂风暴雨。
傅婉宁将手机还给萧语琴,真诚地道谢:“真的非常感谢,医药费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,今天的事,连累你了,非常抱歉。”
萧语琴摆摆手,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客套:“行了,谁也不想碰上这种事,算我们俩倒霉。”
她顿了顿,表情变得有些复杂,压低了声音,“那个......有件事得告诉你,你坐的那辆车的司机,没救过来。”
傅婉宁的心一沉,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确认,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和悲凉。
“警察那边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,”
萧语琴继续道,声音放得更低,“那司机......情况挺惨的,家里老婆带着个三岁的孩子,老母亲瘫痪在床,就靠他一个人开网约车养家,听说最近债务缠身,压力很大,交警在他车里发现了空酒瓶,还有......遗书草稿,今天这场车祸,很可能是他故意的。”
傅婉宁瞳孔骤缩,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
故意......自杀?
还差点拉上她和萧语琴垫背?
“他家里人一会可能要来医院......认领。”
萧语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,“跟你说这些,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,另外.....那司机的老婆,可能会想找你要赔偿。”
“毕竟,在她看来,你是最后坐他车的人,而且......”
她指了指傅婉宁额头的纱布,“你也受伤了,看起来像是受害者加牵连者,或许能榨出点钱来。”
傅婉宁立刻明白了萧语琴的暗示。
在对方家属眼里,自己这个坐着死者车辆,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年轻女孩,或许会成为情绪宣泄和索取补偿的对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傅婉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适,眼神变得冷静,“这件事,司机负全责,我和你都是无辜被牵连的受害者,我会配合警方调查,但不会承担不属于我的责任。”
“该有的法律程序和保险理赔,我会跟进。”
萧语琴看着她迅速冷静下来,且条理清晰的反应,眼中闪过一丝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