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临风眼中的光慢慢暗下去。
傅婉宁看着他，声音依旧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“你做过的事，伤害过的人，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，语琴姐受的那些罪，你算计她的那些日子，还有你自己选的路，这些，都得你自己扛。”
唐临风没说话。
“我不恨你了。”傅婉宁说，“但我也没法当你是哥哥。”
她顿了顿，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身后传来唐临风的声音，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婉宁。”
傅婉宁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以后......好好过。”
傅婉宁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很暖。
她没有回头。
七月末，录取通知书陆续到了。
傅婉宁如愿被京大录取，上官曦月也是擦边录取。
看到录取结果时，上官曦月抱着傅婉宁在客厅里转了三圈，差点把两人都转晕。
“我们又要当四年同学了！”上官曦月兴奋得脸都红了，“婉宁婉宁，我们住一个宿舍吧，我去申请！”
傅婉宁笑着点头：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给林晓雨发消息，问她录取结果出来没有，想去哪个学校。
消息发出去，很久没有回复。
傅婉宁没多想，只当她在忙。
可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第四天......消息始终没有回。
打电话，关机。
傅婉宁终于坐不住了，直接去了林家。
开门的是林父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傅婉宁，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歉疚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。
“婉宁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进来坐吧。”
傅婉宁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门口，看着林父的眼睛。
“林叔叔，晓雨呢？”
林父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，递给她。
“晓雨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出国了。”
傅婉宁愣住了。
“昨天早上的飞机。”林父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压抑的情绪，“她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们。”
傅婉宁接过信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信封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：傅婉宁，上官曦月。
字迹是林晓雨的，工工整整，是她一贯的风格。
“她......”傅婉宁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她去哪里了？”
“瑞士。”林父说，“那边有个疗养院，环境很好，专门......专门治她这种病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婉宁，叔叔对不起你们，晓雨这段时间，多亏了你们陪着，但她这个状态......医生说，换个环境可能会好一些，她自己也想走。”
傅婉宁握紧那封信，没有说话。
林父看着她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她说了，等她好了，就回来见你们。”
傅婉宁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离开林家的。
她只记得自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在夏日的阳光下，拆开了那封信。
信纸上是林晓雨的字迹，很轻，很淡，像她说话的声音。
婉宁，曦月：
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已经在飞机上了。
对不起，没有当面跟你们告别。因为我怕自己会哭，也怕看到你们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