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临宇眼睛一亮,高兴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
婚礼筹备了半个月。
苏清每天帮忙看场地,定菜单,选喜糖和试妆发,忙得脚不沾地。
唐临宇的准媳妇是个好姑娘,嘴甜,会来事,一口一个“妈”叫得她心里暖暖的。
等忙完这一阵,就回去陪婉宁。
一个多月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傅婉宁没有再去催苏清。
体检报告没发过来,她也没问。
母女俩就像较着劲似的,一个不提,一个不问。
偶尔通个电话,也是不咸不淡的几句,然后沉默地挂断。
傅婉宁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公司和二哥身上。
傅斯辰的戒毒过程比想象中更难。
那些生不如死的夜晚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砸东西,撞墙,嘶吼,挣扎。
傅钰轩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在家监护,傅婉宁每天都会去看他,给他送饭,陪他说话,尽管大多数时候他根本听不进去。
林晓雨那边,忽然失联了。
她打过几次电话,始终关机。
发出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复。
她这次出国。
走得干干净净,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。
傅婉宁去找了林父打听,结果林父说林晓雨在做封闭性治疗,联系不上很正常。
傅斯辰偶尔会问起她,傅婉宁每次都说“还没有消息”,然后他就会沉默很久,盯着窗外发呆。
唐临宇的婚礼在江城如期举行。
苏清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婉宁能不能来,话才开了个头,就被打断了。
“不去。”
傅婉宁的声音很平静:“我不会祝福的,也不想看到那个场面,妈你自己高兴就好。”
说完,她挂了电话。
苏清握着手机,站在江城的酒店窗前,看着楼下张灯结彩的婚宴现场,叹了口气。
临宇应该很幸福吧。
他的新娘穿着婚纱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挽着他的胳膊到处敬酒。
宾客们说着吉祥话,气氛热热闹闹的。
很好啊,她可以放心了。
婚礼结束后,苏清又在江城待了几天,帮唐临宇处理了一些杂事。
等苏清终于回到京市时,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。
当傅婉宁接到电话时,正在公司开会。
“傅小姐,您母亲晕倒了,现在正在抢救......”
她几乎是冲出了会议室,一路飙车到医院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抢救室的灯亮着,红得刺眼。
傅承玺已经到了,坐在长椅上,脸色凝重。
傅钰轩站在一旁,看到她来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傅婉宁的声音发紧。
傅钰轩沉默了一下:“胰腺癌晚期,已经扩散,医生说......可能不到半年了。”
傅婉宁的腿一软,靠在墙上。
不到半年?
她拼了命想阻止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她让她去体检,她不去。
她说要报告,她不给。
她去给儿子操办婚礼,一个多月,连个影都没有。
现在不用看了。
什么都晚了。
或许,早就来不及了......
傅婉宁慢慢滑坐在长椅上,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傅钰轩看着她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在她旁边坐下,轻轻揽住她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