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日涂氏踩着您的尸骨登堂入室,这柳家就该改名换姓了,那时候秋急怎么办?您觉得他会善待秋急?”
“到时候他是第二个晏海,可是母亲却没有了您这条回头路了。”
晏观音闭了闭眼睛,她再睁开眼睛,正见柳老夫人定定的看着她,浑浊的双目闪过几丝清明:“您知道那涂氏蛊惑母亲在做什么吗?她们将地也卖了,铺子也抵出去,埠口她们在做私盐的买卖,这可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。”
“为了涂氏,母亲已经疯了,她毒害自己的亲生母亲,将这家里作践成了什么!为了银子,您都能死,秋急呢?她们会善待秋急吗?”
闻言,柳老夫人嘴唇轻轻的颤抖起来,艰难的吐出几个音儿来:“悔之晚矣。”
“不晚,就算有一线生机,也该搏上一搏,您听我的,听我这一回。”
晏观音声音有些发颤,柳老夫人看着她,神色终有一丝松动,微微颔首:“今夜,我会带人来,但您只装作不知,且您还要装着病的模样。”
话才落下,晏观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她转身儿,那熟悉的话声已经传进来:“你还知道回来?你外祖母都变成这样了,你不是侍奉在床前,去什么寺庙,我看你不是去祈福,是心野了,查我去了罢。”
晏观音心中微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我在平济寺一心为外祖母祈福,母亲是不是误会了什么。”
“还敢狡辩!”
柳望的脸色一沉,对身后的素华使了个眼色,素华连忙上前,递上几张纸,柳望一把抓过,往前几步,用力拍在晏观音的胸前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这是城北几个铺子掌柜的递来的信儿,你亲自去铺子翻找旧账,还打了人,你可真厉害,你心里头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!”
柳望语气不善,她几欲动手,方才她的人被伤的那么惨,晏观音一回来就这般凶神恶煞,还在外头查她,这分明是故意挑衅她。
“贱蹄子,我今日定要好好的教训你。”
柳望咬了咬嘴唇,抬手就是一掌重重的打在晏观音的脸上,丹虹欲动阻拦,方被晏观音的使眼色拦下。
晏观音捂着脸低着头,肩头轻轻的耸动着,她泣声道:“你…你私下抵了铺子,敢做却怕我查…”
“你懂什么,你外祖母如今吃的几支人参还有那些尚好的补品什么不要钱,我抵就去是周转些银子,好给你外祖母看病,你小人之心,自己心眼儿烂,也觉着别人心眼儿黑!”
柳氏语气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