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于氏几乎要咬碎了牙:“可是没想到这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计谋,原来用得上我们,继续就装的面上好,如今用不上了,便过河拆桥。”
“那涂氏现在有了楔子和账册又将盐运走了,她们两个贱人,想要把我踢出局!把我当傻子耍!”
李嬷嬷脸色白了白:“这事都是您自己想的,不如去问一问姑太太,究竟两家人当着面说清楚了的好。”
“问有什么用?他都把盐运走了,难不成我问他还能把盐给我运回来?”
于氏冷冷的剜了一眼李嬷嬷,说了半天话,口中干渴的很,抓起幸存的茶盏,她将那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下。
好是,她是个做事儿留一手的,她暗中将私盐分赃可的流动银子,都转移到了自己娘家的钱庄,当初做这一手,就是怕将来柳望玩儿什么过河拆桥。
如今看来,她到底是没看错人,那两口子想独吞所有利益。
“夫人,那舅老爷那儿还等着信儿呢。”
李嬷嬷小心的按着于氏的肩头,于氏眯起眼睛,咬牙切齿:“涂氏这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,这个风头还敢运盐,迟早会出事!”
“还算计我,真是胆子够大了”
于氏轻嗤一声儿,她冷冷道:“去,给我兄长送信,也不必生什么气,去追什么,就让他紧紧的盯着涂氏的盐船。”
李嬷嬷满口应下,才见于氏的脸色缓和下来,便见一丫头匆匆的跑进来禀报,只说是三房的姑太太过来了。
于氏脸上的表情微沉,心中冷笑一声,猫哭耗子假慈悲,这夫妻二人在她这儿唱起双簧了。
“夫人,可是要见见人。”
李嬷嬷觑于氏的脸色不虞,于氏摆摆手,她便起身往间儿去了,她道:“就告诉她,我如今还睡着呢,一时半会是起不来,她愿意等就等,不愿意等呢,早些回去。”
这是故意晾着柳望,李嬷嬷满脸笑容出来将话说了一遍,柳望的嘴角扯了扯,她笑道:“确实,我来的不巧了,总不能将她叫起来,那我就等上一会,待嫂子醒了,劳烦默默替通报一声。”
“是,夫人一醒,奴婢一定先报了您等着呢。”
李嬷嬷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,她一抬手,马上就有仆子们进来奉上茶水,继续道:“太太这里坐着,有什么吩咐的,尽管使唤她们,奴婢还得回我们夫人跟前儿侯着呢。”
“你且去罢。”
柳望语气温和,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