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虹看的兴致甚高,她一时手中紧紧的捏着拳头,一面儿道:“一个个的都以为有多厉害呢,这下子都让人抓了,看他们还有多得意。”
晏观音微微敛眸,她没出声儿,手里捏着一把短刀,这刀就是段丙遗留的那把,这人也是怪了,走了,这也不拿自己的东西。
“姑娘,这看着都被县衙的人押送走了,咱们要不也走?”
丹虹收回了视线,她笑眯眯的看着晏观音,晏观音却没动,她就挑眉,正欲离开窗户,却瞥见窗架上,忽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闯入。
“别来无恙啊。”
段丙满脸的血,顺着下巴往下滴,染红了他胸前的褐衣,看着甚是唬人,偏这人还唇边儿挂着淡淡的笑。
晏观音脸色平静,不过是握着短刀的手微微一紧,眸光冷下来,却没有立刻说话,但是站在窗边儿的丹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惊呼着渐渐后退。
褪白下意识的叫了两声儿,晏观音拧眉,却用眼神制止了其。
“怎么每次都弄得这样儿狼狈,又走不了了。”
晏观音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,她淡薄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小腿上,那里的衣裳被血浸透。
段丙甚是无所谓的,扯着嘴唇笑了笑,他扶着窗架往桌边儿来,不过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,疼得他嘶嘶的叫了几声。
“走不了了,涂氏的船被扣了,县衙的人还在码头附近搜,我这条可走不了路,这出去了,就是自投罗网把命送人家上去了。”
踉跄着跌坐在凳子上,抓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下,一面儿喘着粗气:“倒是晏姑娘,好好的不在家里,怎么在这儿。”
“给一个蠢货送东西。”
晏观音收整好袖子,她这才缓缓起身,然后绕过桌子,走到其面前,便将手中的短刀递过去:“你的刀,落下了。”
段丙抬眸看着那把短刀,他伸出了手要去接那把刀,晏观音却是手一动,躲开了,段丙疑惑的抬眼看向晏观音。
“你的银子不够,五百两,还差五百两,就这刀抵吧,看在你这么可怜儿的份上,我就算给你个人情价。”
晏观音说着,就将刀收起来了,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:“每一次出现,段公子都是这般…精彩万分。”
“实在过奖了。”
段丙苍白的嘴唇挤不出来笑来了。
“昨日,你告知我巡盐使在后日南下,如今官府便围扣涂氏盐船,你又满身是伤?”
晏观音说着,眸子紧紧的盯着段丙,丹虹和褪白二人相视一眼,皆往后退了退,段丙闻言,一时脸上才挂出来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他拾起茶盏又吃了几口,又用力喘着气,他哀戚戚道:“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都说了我是海寇,只是在倒霉,每每都赶上了这样儿的祸事。”
“是吗?你是说你恰巧在这埠口,恰巧不想撞上这场抓捕,又恰巧被追杀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