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氏脑门儿都涨的很,她咬牙:“滚出去,你这个听不懂人话蠢货,我反正是没有银子,你要是告,那就告去,咱们这一家子所有的孩子们都陪着你去死好了,你心肠硬,尽管去做!”
闻言,柳望微怔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可是下一秒又继续道:“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!若是郎婿有什么事儿,你我私贩盐,还有…还有你放印子钱的事我也捅出来,咱们一块儿死。”
“一起死?好啊!那你去啊。”
于氏冷笑:“你的儿子你的女儿还有老太太咱们都一块儿死。”
看着于氏冷戚的双眸,知道再吵下去,于氏也是决计不肯帮她了,柳望犹然不解气,抓住那李嬷嬷又抬手几个巴掌:“好!你等着!我一定拉你一块儿死!”
说罢,她用力甩开李嬷嬷,带着素华砸了几个瓶子从室内闯了出去。
柳望的脚步声带着散不去的怒火,摔碎器物的声音还在耳边儿,终于看着那人渐远了。
于氏恨得咬牙,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,声响惊得李嬷嬷心头一跳,她连忙上前,一会儿使了仆子们进来收拾屋里的狼藉。
待人都退下去了,李嬷嬷低声劝道:“太太息怒,柳望那性子本就个不成样子的,如今那个涂氏被抓,她是疯魔了,这种人,您犯不着跟她置气。”
“不和她置气?”
于氏胸口剧烈起伏,一时之间目眦欲裂,抬手指着门口冷笑:“她这是不长脑子!这个蠢货为了那么一个男人,跑到我的房里来和我吵,真当我是软柿子任她拿捏了!”
李嬷嬷摸了摸肿胀的脸颊,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疑虑,压了嗓子:“太太,方才那姑太太这般恼羞成怒的,莫不是真筹不到银子救涂氏?”
“她手里有什么银子,那个蠢货连贩盐的银子她怕是都没摸过,那外头几个过银子的铺子,都是涂氏说了算的,每每一到了户头,人早就支走了,她见都见不上。”
李嬷嬷点点头:“如此,今天姑太太这般怪怨您,看来那信真不是她写的了。”
“管他谁写的,如今事儿已经出了,横竖也是只能认了。”
于氏抬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,李嬷嬷抿唇:“巡盐使又要来了,咱们会不会受牵连?”
听着李嬷嬷提到巡盐使,一时之间,于氏的脸色沉了沉,李嬷嬷继续道:“咱们是把账目做干净了,只是,那个涂氏可不是个嘴硬的,到时候要咬出咱们来,可…”
“他不敢,他还想活呢,他要是真的承认了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,涂氏那个贱种,怎么可能不想苟活。”
于氏越说,语气愈发的坚定:“私盐是必死的罪,柳望也不敢真的告,她要是敢说,自己也得完蛋,她可舍不得她那宝贝儿子。”
“如今,她的心思都在救涂氏上,现在要紧的只会想方设法筹钱,不会自寻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