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破晓,柳府里已经闹腾起来了。
彼时,晏观音才用过了早膳,褪白为她梳好发髻,一面儿道:“姑娘,正院那边布置好了,那巫祝到的早。”
梅梢上前,为晏观音整理衣襟,继续道:“还有方才说,大房的人也来了,来的是大夫人和大老爷。”
晏观音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:“一个人不好唱戏,总得要多拉几个,还得是和她一条船上的人,你说二房那儿怎么没来人。”
她这样儿问,梅梢一时没反应过来,正好赶着丹虹从外头进来,她抿着唇:“姑娘,那人也醒了,方才还说,不知姑娘何时过他那儿,他说……咱们府里有热闹,想看看这场“大戏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晏观音淡淡应了一句,又朝着丹虹使眼色,丹虹急匆匆的下去,她也是慢悠悠的领着褪白去了东厢房。
她入内室,看段丙在窗前站着,他的伤本来就不重,见晏观音进来,他的眼神却亮得很,一时唇边儿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段丙看着晏观音步履平缓,不见着急之色,他一时调侃:“外头那个不知狗头嘴脸的巫祝可要摆坛了,你那看热闹的亲戚也来了,你倒不害怕。”
晏观音走到他身旁,目光望向天边,耳边儿传来隐约的人声,她语气平静:“怕什么怕,该来的总会来,也不是怕了就能躲过去的,但是不如静观其变。”
“看来你的腿是好了,不然哪里有心思看热闹。”
段丙眯了眯眼睛:“好了好了,托你的福。”
他探究的目光在晏观音那娇美的脸上转了转,眼中的戏谑更甚:“戏都要开场了,你还不过去?”
“我又不是主角,不着急。”
晏观音挑眉回看过去,一时又反应过来,继续道:“我那大舅舅夫妻二人可是贪利忘义的很,今日赶来,绝非是帮我母亲,怕是想借此看着得利再分一杯羹。”
段丙没想到晏观音这样儿坦荡,晏观音眼神不屑晏:“行了,你都把我查了个底儿朝天,现在装什么。”
段丙抿唇:“姑娘可是有把握拆穿巫祝的骗局。”
“谁和你说那是骗局了,说不定真是神仙,说的都是真的呢。”
晏观音眯了眯眼睛:“至于别的,就要看他们想要什么了。”
她的声音清亮,转头看向段丙,眼中闪过一丝暗光,动了动唇,没说出什么,转而离去。
才出门儿,便见素华亲自来请她了:“姑太太那边儿正院儿请您过去。”
“这个坏了规矩,开坛做法,这是柳家,我这个外姓人不好过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