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巫祝脸色煞白,他回头,要抬手去抓方抢他罗盘的小徒:“你这孽徒,竟然敢陷害我!这磁石我没见过!这是你故意用来专害我的!”
“陷害?”
晏观音捏了捏那冰凉的磁石,她上前一步:“前几日素华找你,费了大价钱请的你,让你说我身带煞气,驱逐我出柳府,可你就用一个磁石,这手段实在不高明,倒是让她们白费了心思。”
素华听得腿一软,慌了神,强装镇定:“表姑娘,您可要慎言,奴婢可没让他…”
“行,不认就好。”
晏观音抬手,那小徒忽然从袖间出一短刃,一个翻身抵在了那大巫祝的脖子前,低声道:“不如,你自己说一说,方才那话到底有没有冤枉你。”
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敢持刀行凶!”
大巫祝尚且还算镇定,小徒不屑:“你都敢白日入人家里,行招摇撞骗之术!甚还敢谋害人,你这等人畜,我看杀了就杀了。”
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大巫祝的面皮抖了抖,小徒手里的短刃又逼近了几分,利刃泛着寒光,大巫祝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,都是那…那位夫人吩咐我这样儿说的,是她指使的,你要算账找她别找我啊。”
“你胡说!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?”柳望立刻反驳,她又拧眉看向晏观音:“你简直无法无天,慢慢要在这府里将大巫祝杀了吗?”
“他如此说,都是受了你的逼迫,你让他这样儿说,是要逼害你的母亲吗!”
晏观音目光平静转向柳望,语气冰冷:“母亲,勾结巫祝,伪造风水之说,说我命中带煞驱逐我,又说宅子不能住人,连外祖母也要撵出去。”
“所以您到底想做什么?”
柳望恼羞成怒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你这是在质问你的母亲吗!”
“您要攥这宅子做什么?”
晏观音逼近柳望,她俯身过去,看着柳望略有些惊恐的神色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儿继续道:“我猜猜,不会是想借此机会变卖祖宅,筹措银两为保涂氏一命吧?”
“晏观音你这个贱蹄子!”
柳望一把推开了晏观音,晏观音无所谓的笑了笑,她同那挟持巫祝的小徒对视一眼,小徒微动了动,大巫祝忙的求饶:“饶命啊!她给了我百两银钱,我还守着,东西都在,您自可以查验。”
“我这…这所言句句属实,我…我对天发誓,都是那位夫人对我威逼利诱啊!我不得不为。”
廊上的柳老夫人再也忍不住,她忽然低头猛地咳嗽起来,吓得柳长赢过去哭了起来。
柳老夫人咳的脸色涨得通红,在被柳长赢扶着坐起来后,她看着柳望,声音颤抖:“见青!你太让我失望了,这宅是你父亲留下的基业,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如此糊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