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观音微微颔首这是意料之中,虽然不知道段丙做了什么,起码涂山没死在巡盐使来之前,她看出丹虹的踌躇,继续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杨晨…受伤了。”
丹虹语气微沉,她一瞬,褪白刷的一下跑过来,紧紧拉住她的手,忙问道:“怎么会如此,伤的重不重?何时伤的?”
“你次兄说的,他在从北封回来的路上,救了人,那时候伤了,虽重,但到底是保住了性命,如今人还在那人的家中养着,你次兄已经过去看了,让我和你说不必担忧。”
话虽然说着不必担忧,只是哪里能真的不担心。
褪白愣愣的,她蠕嗫几下嘴唇:“如此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“一会儿你去吧,看看你大兄。”
晏观音嫣唇轻启,她说着,一面儿让梅梢给褪白支些银子一并带过去,褪白忙的应下,复而出府去。
丹虹抿了抿唇,她继续道:“姑娘。还有一事,那姓段的送来了消息,秦添确实在逼涂氏。”
她的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昨日县衙深夜急急的提审过涂氏,还用了刑,想让涂氏签下认罪书,涂氏倒是还有几分气儿,没认罪。”
“这倒是不担心了,横竖巡盐使到了,自会有保保住涂氏的命…”
晏观音说着语气顿了顿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继续道:“不用找那孩子了。”
“姑娘,是已经知道人在哪了?”
丹虹惊讶晏观音忽然的转变,晏观音敛眸,怕是早就被人藏起来了,那日出现在埠口的段丙,虽账册未能寻到,能受那么重的伤,人该是被其藏起来了。
“素华可是费了心思的,手里头攥了不少好东西,钻着脑袋的想出去,我瞧过了信儿,那涂氏命都剩半条了,倒是有些能耐,竟给这头儿送消息,要姑太太救他。”
丹虹脸上有些冷意:“不过畜生罢了,他竟然用幼子危险,逼着姑太太救他,横竖是一句话,他死了,那孩子也别想活。”
“让人守着秋观院儿,别让她们人死了就行,什么事儿,总得她做出来了,我才能再处置,不然如今,我做什么,怕也是惹得外祖母不高兴。”
晏观音放下茶杯,她的语气淡然:“别拦着素华,就让她去,派人跟着她,看看她要去哪里,护着点儿,后头这人可有大用。”
春华院儿这儿是沉静,秋观院儿却是心火烧的正旺,夜色深深,柳望出不了外头,只一个劲儿的在屋里头来回的踱步,一时不过被关了两日,她就有些耗尽心神,发髻散乱,身着这单薄的中衣,往日里的端庄体面早乱了。
涂氏的消息更是让她日夜难安,心不忍涂氏的受罪,又忧心幼子,不知所踪的焦虑。
涂蟾宫姊妹二人缩在床榻上,那日她们母女三人同时被关在这儿,柳望气儿重,如今喜怒无常,姊妹二人多遭打骂。
涂蟾宫也就罢了,涂锦书成了柳望的泄气儿的,脸上如今还肿着呢。
门儿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柳望心中一动,急急的扑到门儿上,借着月色,素华满脸焦急,她压低声音道:“你可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