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可别再糊涂下去了。”
晏观音继续说道:“不管涂氏背后是谁,那到底不是咱们能惹的人,天塌下来砸不到人家身上,可是要将咱们砸个没命。”
“母亲糊涂下去,要与其牵扯不清,那祸事迟早会找上门来的。”
柳望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否认:“我听不懂你的话,你都是胡说什么?没有凭证坐在这里妄自揣测,胡言乱语的瞎说!”
“自涂氏被抓,你惶惶不可终日,真就什么都不知道?”
晏观音语气却平静得可怕:“若要自欺欺人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“你又胡说什么!”
柳望强撑着一味地驳斥晏观音的话。
“我今日把话放这里。”
晏观音的语气带了几分强硬:“母亲若想见到幼子,便安分待在秋观院,更是要歇了要与涂氏纠葛的心思。”
“还有,不准再派素华四处奔走,更不准再为涂氏那个盐罪人筹钱,巡盐使尚在,什么时候涂氏接了案子,柳家彻底清净了,我自然会让你们母子团聚。”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,柳望气的胸口疼,她指着晏观音,半晌却是说不出话来。
“话尽于此,母亲若是再如此执意下去,只会是害人害己。”
晏观音平静的目光扫过柳望煞白的脸,冷冷道:“到时候,别说见幼子,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,都未可知,连柳家也要被拖累。”
“幼子更是要因你的糊涂遭了罪,可怜这孩子命不好爹险些要了他的命,好不容易如今活着,偏母亲又是个糊涂拎不清的,要再夺去他的命。”
室内的气氛彻底的降下来,柳长赢耷拉着脑袋不语,炕上的柳老夫人无奈张了嘴又不敢说什么,只是看着柳望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心下也有些不安:“如此,抚光既然把话都说明白了,你也不要再扭捏了,横竖幼子好好的,你大可放心了。”
“安分些吧,你念着幼子安危要紧,那柳家的安危也要紧啊,涂氏那孽障的那摊子浑水,咱们再也沾不得半点了。”
晏观音见状,知道这番敲打没进了柳望心坎儿,也是落进了柳老夫人的耳朵里,她起身道:“外祖母好生歇息,我就不好叨扰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柳长赢反应过来忙的追出门儿相送了一番。
等从福安院儿出来,上了游廊,午后的炙光尚未退减,她抬手挡了挡,眸中的沉凝却重了。
话多了,却也不是没用,方看柳老夫人的反应,该是还知道些什么,柳望当初一穷二白的回来,柳老夫人正是心疼的时候,她闭了闭眼睛,却想着,怕是如今涂氏的这事儿,也有她的牵线搭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