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连忙附和:“是啊老夫人!我们也不是没想过,将这地和铺子卖了,可是哪能说卖就卖?”
“这庄户们还没交租,几处铺子,也是小铺子,也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买主,这就算折价卖了,也得好几天收拾,只怕是牢里等不及啊!”
这两人一唱一和,横竖就是逼着柳老夫人拿银子了,闻言,可柳老夫人沉默不语,这二人又是相视一眼,口中大叫命苦,随即哭天抢地起来。
明眼儿人都能看出来,这是不舍的。
“听着,我倒是也伤心的很呢。”
晏观音忽然开口,惹得周氏二人口中的哭声一顿,回头看见了她,晏观音拢了拢衣襟,进来后坐在绣敦上,瞥了一眼地上瘫坐的二人。
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:“两位嫂嫂这话就不实了,或也是家里出事,吓得昏了头,南阳城的牙行不少,我倒认识几位靠谱的,嫂嫂们若是信我,也是真心想卖田地铺子,只需一句话,我倒是立刻便能寻来买主,也可以保价码公道,绝是分文不少,当着面儿的咱们现银交割,绝不耽误了救人。”
闻言,周氏和吴氏哭声一窒,她们脸色难堪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怨愤。
吴氏一时梗着脖子,强辩道:“妹妹这不是唬我呢,这田地铺子哪能这般草率出手?都是妇道人家,外头行情不知道,若是被压了低价,被人骗了,怕是要生事端。”
“我们可再经不起祸事了。”
周氏撇了撇嘴,晏观音冷哧一声儿,她微微抬手,身后的丹虹立刻上前,一手一个就将周氏和吴氏从地上提起来了。
晏观音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讥诮:“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两位嫂嫂不是卖不了,是舍不得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,周氏一时脸上滚烫:“你…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这总不能既舍不得家产,又想光嘴上叫嚷两句,就救了人,哪有这般两全其美的事?”
晏观音碰上桌上的茶盏微抿了一口,继续道:“若是真心想救,便该拿出诚意,那些田地铺子不过是身外之物,到时候人若没了,留着这些又有何用?”
“你说的好听。”
周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她捂了捂脸,嗫嚅道:“我们不是舍不得,如今家里没了男人,就剩我们几个女人,我们是怕折了本,到头来钱花了,人还救不出来,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!”
“这话倒是说的对。”
晏观音端起茶盏,语气淡然:“咱们都是心知肚明,官家的事儿谁敢左右,就算你们是最后凑齐了银子,花出去了,也未必能将人救出来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们出银子。”吴氏气的咬牙。
晏观音放下茶盏,目光锋利:“这到底怎么选,自是由得你们自己个儿,我不过是能帮一把,好歹能保你们卖得公道价,拿得现银子,又没保证,这些银子能救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