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鹤抬了抬下巴,他身后的侍从上前,就将官兵隔开了,他继续道:“没有证据,你如今竟然敢押我?”
“这是何意?”盛华冷笑着抬手打开御家侍从指过来的剑。
“没别的意思。”
御鹤说着,目光扫过县尉与巡盐使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,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:“想必您也该知晓,我父亲是青州司马。”
“大家都是为朝廷做事儿,脸上别闹的太难堪了。”
他的语气微顿,忽然上前几步,靠近盛华,他压低了声音:“青州的人你应该都认识,南阳本就在青州辖下,大人要是想要在南阳当差,总该明白,有些事,不是单凭几句空口白话,便能胡乱攀咬的!”
这话一出,气氛瞬间凝滞下来。
盛华的脸上还撑得住,一旁的县尉的脸色,顿时变得十分难看,他不过是南阳本地的小官,虽说如今巡盐使厉害,可是他也不敢得罪青州那些上官。
御鹤的岳父还是青州长史,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盛华,他的眼神里满是犹豫与为难。
盛华抿了抿唇,他虽身负圣命,专查私盐一案,可官场上盘根错节的关系,青州的那些人,他也清楚。
一个司马,他不怕,一个长史,他也不怕,可是秦家那位要升节度使了,有秦家这层姻亲,御家不是什么软骨头。
今日若是真的硬要将御鹤拿下,怕是不仅办不成事,反而会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。
看着盛华变化莫测的脸色,殷病殇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。
盛华迟迟不开口。显然,御鹤这一番话,已然戳中了他的顾忌,让他不敢再轻易撕破脸。
御鹤笑的得意,他将盛华神色尽收眼底,瞥了一眼殷病殇,又看向其怀中的晏观音,冷笑道:“殷病殇,你带着人擅闯我的别院,还伤了我的这护院的仆子,这笔账,我暂且记下。”
“至于我的人,你该还给我了。”
御鹤紧盯着晏观音,殷病殇却把人拉在身后,他走上前,对着盛华拱手道:“大人,账册已经找到了,这位姑娘乃是此案的重要人证,必得带走了。”
盛华点了点头,有些无奈,这明摆着要和御鹤对着干了,可触及殷病殇微凉的目光,他只能是沉声道:“既然如此,就…就请这位姑娘,随本官回府衙,待录完口供,再归去。”
晏观音松下一口气儿点了点头,她回头,看着御鹤:“御鹤,你也是读圣贤书的,如今什么卑劣下作的事儿,你也都做了,光看你的脸我就嫌你恶心。”
“人在做,天在看,我盼你以后脚下无路可走才是。”
御鹤的表情一时变得狰狞,晏观音说罢,便朝着院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