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一见晏观音出来,她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亮,心急如焚挣扎着便要上前,可忘了自己的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栽倒。
“丹虹!”
晏观音心头一紧,也是顾不得别的了,快步上前扶住了人,指尖触到丹虹冰凉的手腕,她这一阵心酸:“可是伤到了哪里?”
丹虹只觉心底一片滚烫,她被饿了许久,又被药物折腾,身子虚得厉害。
丹虹摇了摇头,攥紧晏观音的手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眼眶也红得厉害:“姑娘……您没事吧?他们没伤着您?”
说罢了,她就看见了晏观音脖子上缠绕的纱布,颤抖着想去抹,又怕碰疼了人,指尖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落下。
晏观音喉间一哽,也是一阵悔恨,当初实在大意,她反手握住丹虹的手,她轻声道:“我没事,你看,这不好好的,那只是一点儿小伤,倒是你,受苦了。”
丹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脸上淌出两道泪痕:“奴婢没事…只要姑娘安好,奴婢怎样都无妨。”
天青在一旁小声儿道:“姑娘,丹虹姑娘身上有些皮外伤不碍事,只是她被灌了药,这才身子虚弱。”
晏观音眸色一沉,眼中的寒意又添了几分,不再多言,才要上手,可梅梢反应过来了,想起晏观音肩头有伤,她忙的上前扶起丹虹。
这才小心的架着丹虹回春华院儿。
几道人影儿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回到春华院儿时,褪白和疏影早已备好了热水。
看着丹虹那般,一时都是心酸,不敢给丹虹吃太多的东西,喂了几碗温热的米粥,褪白细细的看了,丹虹吃了好些药,都是解人劲儿的,该是怕丹虹不好控制,又不敢杀,才下的那阴损的手段。
好在慢慢调理还能恢复,丹虹服了褪白的药,脸色才渐渐有了几分血色。
晏观音坐在一旁,让丹虹就歇在外间儿的小塌上,看着其沉沉睡去,这才松了口气。
疏影端来一碗参汤,低声道:“姑娘,您身上有伤,不能太过于劳累了。”
“今夜之事,已经撕破了脸。”
梅梢为晏观音捏着胳膊,她道:“只盼着过些安分日子,不再来招惹咱们,御家…也该是得罪了…”
晏观音接过参汤,抿了几口,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,身子微舒展开,不过心头的冷意尚未被驱散:“得罪便得罪了,这家里,本就不是我的容身之所。”
“迟早都是要走出去的,御家就算是想做什么,眼下也是没心思了,巡盐使不是好打发的,暂时翻不起风浪。”
放下手里的瓷碗,晏观音咬了咬牙,摸上肩头,伤口有些痛了,随着她的动作,梅梢看了,只见肩头处的衣料下渗出殷红的血迹来。
该是之前被柳望掐胳膊时带动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