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从无雪中送炭,唯有弱肉强食,更别说真心相待,唯有利益纠葛。
想要活下去,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,就必须比旁人更狠,更冷,更会算计。
所以她要,一点点收权,誓要将晏殊这些年欠二房的,连本带利,一一讨回。
“姑娘,李伯那边派人来回话了。”
杨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打断了晏观音的思绪,门帘儿轻动,晏观音看见他一身劲装,步履沉稳地踏入堂间,同她隔着一宽大的屏风。
杨晨躬身垂首:“李勃几位老仆已安置在城外,那处隐秘僻静,属下派了四名亲信暗中守护,日夜轮值,绝无被大房察觉的可能。”
“老仆们都托人带话,说只要家眷平安,愿以性命为姑娘作证。”
晏观音微微颔首,语气稍缓:“做得好,你吩咐下去,客栈的衣食住行务必周全,不许委屈了他们。再送些银两过去,让他们安心等候,不必焦躁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杨晨应道,又道:“另外,大房那边的动静,属下也盯着呢,晏殊与晏然今晚在花厅饮酒作乐,还请了戏班唱曲。”
晏观音轻笑一声,笑意里满是冷冽:“你瞧瞧他多聪明,他肯定想了我一定会找旧仆,索性也不遮掩,干脆挟持家眷,如今李勃他们正好被挟制了,我能耐他何呢?”
正说着话,褪白从外间进来,捧着一件石青织锦披风,轻轻披在晏观音肩上:“姑娘,夜凉了,仔细着凉。”
“姑娘,奴婢大房那边不过是虚张声势,等咱们救出家眷,拿到老仆们的证词,铁证如山,晏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抵赖不得。”
丹虹忿忿不平,晏观音抬手拢了拢披风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北院上下今夜严加戒备,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,杨晨即刻去挑选精干人手,换上便服,随时待命,只等三更消息一到,便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是!”
杨晨应诺,转身快步离去。
人一退出去,这堂内重归寂静,只剩烛火跳动,噼啪作响。
天青默了默,还是上前,低声儿道:“姑娘安心,既然之前信儿传过去,您如今又和公子见了面儿,那这事儿估计就是成了,不会有差错的。”
“你倒是信他。”
晏观音看着她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