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观音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色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,微抬了抬下巴,淡淡道:“请人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一个穿着青缎棉袍,面容周正的中年男人入了院儿,晏观音在门儿上瞧他,他见了晏观音,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,口称:“给晏姑娘问安,小的是殷府外院儿的管事儿,奉我们家老爷和大爷的命,来给姑娘送年节的礼。”
晏观音微微颔首,示意梅梢扶他起来,温声道:“有劳你跑一趟,贵府老爷和大爷可安好?”
“哎呦有,托姑娘您的福,主子们都安好的。”
这管事儿的躬身回话,语气十分恭敬:“我们家大爷说了,本该亲自过来的,只是眼下年事繁忙,不便亲自过来探望姑娘,这还特意嘱咐小的,把该备的年礼都送过来。”
“姑娘看看可有什么不趁心的,只管打发人去说,另外,奴才这儿还有。大爷还有一封亲笔信,给姑娘的。”
他说罢,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笺,双手递了上去,梅梢连忙接过,转呈给晏观音。
晏观音接过信,指尖触到信笺的纸面,微微一顿遂收好,扭头又吩咐杨晨:“你们给请吃茶,一会儿再封个厚厚的红包。”
听着这话,那管事儿连忙谢了赏,随即抬手,身后的几个小仆子又将礼单递了上来,梅梢接过展开,念给晏观音听。
倒是都算有脸儿的好东西,晏观音安静的听着,想着该回礼,可却又听着梅梢语气一顿,她不由得看过去,
可见梅梢怔了怔,而下头的殷府的管事儿的像是明白过来,他立刻拱手道:“大爷听姑娘近日繁忙,还刚接手些商事儿,便命奴才给您送来漕运账册四本,都是些心意,也算是给姑娘参考的。”
晏观音听着,不觉挑眉,眸底的意味又深了几分,对管家道:“回去替我谢过贵府老爷和大爷,却是费心了,就是如你所说,我这头子年下事忙,也请贵府上下多保重身子,等开了春,我再亲自登门拜谢。”
那管事儿连忙应了,随抬头看着晏观音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晏观音把觉,随抬手示意人上前,又将其他仆子遣退下去。
“公子有一句话,让奴才禀报。”
这管事儿的语气一顿,看晏观音颔首示意他继续他才道:“贵府的船,由那晏大爷从北封带回来的,船上有不该有的东西,我们公子已经盯着了。”
晏观音眯了眯眼睛,一瞬间心头微颤:“是不是…之前柳家也犯过那…”
“姑娘,话说三分就好了,奴才说一句,您就明白了,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,公子让奴才来说一句,也是让您有个准备。”
这管事儿的说完,也不敢抬头看晏观音。
旁的梅梢等人或许没反应过来,晏观音却是心里头清楚了,做了柳家的事儿…这晏殊该是也沾了私盐了…
她攥了攥手,想起了什么,随让杨晨请这管事儿的下去吃茶去了。
等人走了,褪白回神儿,没敢问晏观音那话什么意思,却是喜滋滋地笑道:“姑娘你看,这殷大爷真是细心,什么都替姑娘想到了,有殷家在,晏殊他们就算再怎么算计,也得掂量掂量,断不敢真的把姑娘怎么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