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这孩子没有爹?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
“这种出身,也能进国子监?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。”
妇人们议论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还是被姜南曦听到了。
姜南曦脚步一顿,刚要发作,手心却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捏了捏。
牧牧抬头看着她。
“娘亲,吵。”
“狗叫。”
姜南曦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这孩子,嘴巴真毒。
“对,是狗叫。”
姜南曦昂首挺胸,牵着牧牧大步走进了国子监的大门。
那几个贵妇人脸色一僵。
“这……这粗鄙之人!”
进了正堂,家长们都在后面坐着,孩子们在前面展示。
琴棋书画,骑射算术。
一个个轮着来。
聂澄逸上场了。
这小子打了一套拳,虽然有点花拳绣腿,但也虎虎生风。
赢得了一片掌声。
永安侯夫人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好!打得好!”
接下来,轮到牧牧了。
夫子喊道:“赵牧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大家都想看看,这个没有爹的孩子,能有什么本事。
牧牧慢吞吞地走上台,手里只有一个算盘。
“这孩子要干嘛?打算盘?”
“这也太土了吧?”
有人嗤笑。
夫子却是一脸严肃。
他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“这是国子监这一年的修缮开支明细。”
“共计三百六十五笔。”
“赵牧,你来核算一下总数。”
底下的人都惊了。
“这也太难了吧?”
“就算是老账房,也得算半个时辰啊。”
“这孩子才几岁?能认识字就不错了。”
牧牧看了一眼那本账册。
夫子开始翻页报数。
“修葺屋顶,三十五两二钱。”
“添置桌椅,一百零八两。”
“购买纸笔,六十七两五钱……”
夫子报得很快。
牧牧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。
“噼里啪啦。”
那声音,清脆悦耳,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。
他的手速快得只剩下残影。
所有人都不说话了,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台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一炷香的时间不到,夫子报完了最后一笔。
“……修剪花木,十二两。”
话音刚落。
牧牧的手也停了。
“总计,五千四百三十二两,七钱,八分。”
声音稚嫩,却掷地有声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夫子颤抖着手,翻开账册的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的总数,赫然就是——
五千四百三十二两七钱八分!
分毫不差!
“神……神童啊!”
夫子激动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老夫教书三十载,从未见过如此天资聪颖之子!”
“此乃算学天才!国之栋梁啊!”
聂澄逸在台下疯狂鼓掌。
“老大最棒!”
“看到没,那是我老大!”
聂梨初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。
“牧牧!我要嫁给你!”
永安侯夫人一把捂住女儿的嘴。
“死丫头,胡说什么呢!”
但她的眼神里,也充满了震惊和欣赏。
这孩子,虽然出身低了点。但这本事,确实是逆天啊。
展示结束后,姜南曦就被一群家长围住了。
刚才还对她冷嘲热讽的人,现在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哎呀,姜掌柜,你这儿子是怎么教的啊?”
“这也太聪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