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个生意人,那天二殿下砸得兴起,我若是哭天抢地,不仅得罪了殿下,铺子还得关门。不如顺水推舟,反正瓷器都碎了,听个响儿也是听,不如让大家都来听听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赵翼宸显然不信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姜南曦耸耸肩,“做生意嘛,讲究的就是个变通。”
“变通……商机……”赵翼宸咀嚼着这两个词,目光深邃。
这女人回答得滴水不漏,看似说了,其实什么核心逻辑都没讲。
下了马车,赵翼宸看着两人并肩走进酒楼的背影,对身边的侍卫招了招手。
“去,明日给本王在‘曦月·云来’订个最好的雅间。本王要看看,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,能把太子迷成这副德行。”
隔日,阳光正好。
“曦月·云来”美食广场人声鼎沸。
赵翼宸坐在三楼的雅间,透过半开的窗棂,视线正好能覆盖整个大堂。
他看到姜南曦穿着一身利落的藕荷色窄袖长裙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簪子,手里拿着个奇怪的夹板,正穿梭在各个档口之间。
“在那边加两个凳子,客人都排到门外了!”
“张伯,您那烤鸭的火候稍微大了一点,皮不够脆,下炉注意!”
“何欢,去把门口那个想插队的拎出去,咱们这儿不兴特权!”
她语速极快,指挥若定,身上带着一股子勃勃生机,和那些养在深闺、说话轻声细语的世家小姐完全不同。她就像是一颗太阳,走到哪里,哪里就亮堂起来。
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赵亦行。
堂堂当朝太子,此刻竟然坐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,手里剥着个橘子,眼神就像粘在姜南曦身上一样,随着她转来转去。
姜南曦路过柜台,赵亦行顺手就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。
姜南曦头都没回,自然而然地张嘴咬了一瓣,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:“这太酸了,剩下的你自己吃。”
赵亦行也不嫌弃,乐呵呵地把剩下的橘子塞进自己嘴里,被酸得眉毛乱飞,却还是一脸享受。
“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赵翼宸不可置信地指着楼下,“那是太子?那分明就是个等着主人垂怜的小厮!”
在他原本的认知里,女人依附男人,就像藤蔓依附大树。
姜南曦虽然有些本事,但到底是个民女,能攀上太子这棵高枝,应该感恩戴德、小心伺候才对。
可现在看来,完全反了!
姜南曦根本没把赵亦行当成什么“天”,甚至连讨好都懒得讨好。反而是赵亦行,上赶着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。
“殿下,”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咱们还看吗?”
“看不懂。”赵翼宸眯起眼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这女人不简单。她追求的似乎不是权势,而是一种……平起平坐?”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,但也让他看到了巨大的利益。
“既然看不懂她的御夫之术,那就学她的赚钱之术。”赵翼宸冷笑一声,“传令下去,让咱们名下的几家酒楼,也学着她的模式改。她搞什么美食广场,我们也搞;她搞什么会员制,我们也搞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