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的三皇子，没有十里长亭相送，只有两辆破马车、三皇子妃和两个侧妃，以及两个也是一脸倒霉样的老仆。
听说走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眼城门，吐了口唾沫，结果逆风，吐自己脸上了。
老皇帝听完这个汇报，当场就气得撅了过去。
醒来后，老皇帝那是吃啥啥没味儿，看啥啥心烦。
偌大个皇宫，儿子死的死，废的废，流放的流放，就剩下一个太子赵亦行。
关键这唯一的独苗，心还不在宫里。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又去那个……那个菜市场了。”太监总管哆哆嗦嗦地汇报。
老皇帝手里那碗刚端起来的参汤，“啪”地一声又摔了。
“逆子！朕都要气死了，他还在卖菜！”
此时，姜记菜市场。
赵亦行正系着个粉红色的围裙，在那儿给姜南曦剥核桃。
“媳妇儿，张嘴。”
姜南曦正噼里啪啦算账，头也不抬：“忙着呢，你自己吃。”
“我不，这核桃补脑，你最近算账费脑子。”赵亦行死皮赖脸地把核桃仁塞进她嘴里，顺便摸了一把姜南曦的小手，“真滑。”
周围买菜的大妈大婶们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一开始大家还诚惶诚恐，太子殿下亲自剥核桃，这谁敢看？
现在？
“哎哟，太子爷，今儿这恩爱秀得有点早啊？”隔壁卖豆腐的王大娘笑着调侃。
“那是，秀恩爱得赶早，晚了没位置。”赵亦行接茬接得那叫一个顺溜，“大娘，今儿豆腐不错，给我留两块，晚上给我媳妇儿做镶豆腐。”
姜南曦终于从账本里抬起头，白了他一眼：“赵亦行，你能干点正事不？早朝又翘了？”
“父皇身体硬朗着呢，我去不去都一样。”赵亦行一脸无所谓，“再说了，陪老婆孩子才是国家大事。对了，牧牧呢？”
“上学去了。”姜南曦指了指学堂方向，“聂家那两姐弟跟着呢，丢不了。”
私塾门口。
原本应该是书声琅琅的地方，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帮派聚会。
牧牧背着个小黄鸭书包，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。
左边，是抱着长剑、一脸“生人勿近”的聂梨初。
右边，是提着书箱、眼神警惕得像只哈士奇的聂澄逸。
一个小胖墩刚想凑过来跟牧牧打招呼：“皇、皇太孙，我有糖……”
“站住！”聂梨初一声娇喝，长剑虽然没出鞘，但那气势已经把小胖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。
“想干什么？是不是想图谋不轨？”聂梨初杏眼圆瞪。
小胖墩哇地一声哭了：“我就是想给他一块桂花糖！”
牧牧停下脚步，叹了口气。
他走过去，把小胖墩拉起来，伸出手：“糖，给我。别理这疯女人。”
聂梨初：“？？？”
“牧牧！我是为了保护你！”聂梨初委屈巴巴，“万一糖里有毒呢？”
牧牧将桂花糖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甜的，没毒。你要是再吓唬我的客户，我就扣你工资。”
所谓的“工资”，就是姜南曦特制的卤鸡爪。
聂梨初瞬间没脾气了：“别别别，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。”
日子要是就这么过下去，倒也挺美。
但这世上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