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赵亦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,“我怕你不认我。我想着,要是你不要我了,看在儿子的份上,怎么也得跟我见一面吧?”
“赵亦行,你果然是个心机狗。”
“过奖过奖,都是跟媳妇儿学的。”
第二天。
姜南曦跟着赵亦行去了赵家老宅。
车子驶入半山腰的时候,姜南曦就开始后悔了。
这哪里是家?
这简直就是个城堡!
光是开进大门到主楼,就开了足足十分钟。路两边种的不是树,是修剪成各种形状的……人民币。
“这是我家?”姜南曦看着眼前这栋比皇宫还要气派的欧式庄园,嘴角抽搐,“赵亦行,你家是开印钞厂的吗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赵亦行殷勤地帮她开车门,“赵氏集团涉及地产、医疗、科技、能源……反正我也搞不清楚,都是职业经理人在管。媳妇儿你放心,以后都归你管,我负责吃软饭。”
走进大厅,两排穿着制服的佣人齐刷刷鞠躬:“欢迎少奶奶回家!”
姜南曦差点被这阵仗吓得退回去。
这该死的豪门压迫感。
“娘亲。”
楼梯上,传来一个清冷的小奶音。
姜南曦猛地抬头。
穿着小西装、打着领结的牧牧,手里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看到姜南曦的那一刻,小家伙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,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“牧牧!”
姜南曦顾不上什么仪态,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。
真实的触感。
热乎乎的身体。
还有那熟悉的奶香味。
“娘亲,你勒疼我了。”牧牧虽然嘴上抱怨,小手却紧紧抓着姜南曦的衣角,“根据我的计算,如果你再晚来两天,爹就要因为相思病把家里的房子拆了。”
姜南曦破涕为笑,狠狠亲了他一口:“想不想娘亲?”
“想。”牧牧认真地点头,“赵家的厨师做饭太难吃了,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还有,这里的财务报表太简单了,没有挑战性。”
一家三口团聚,本该是温馨的画面。
但姜南曦坐在那张长得离谱的餐桌上,看着面前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法式鹅肝,却觉得如坐针毡。
太有钱了。
这不仅仅是有钱的问题。
这是阶级的鸿沟。
赵亦行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,而她,只是一个刚拿着五百万奖金的普通打工人。在这个家里,连佣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媳妇儿,吃这个,这是空运来的黑松露。”赵亦行恨不得把盘子都喂到她嘴里。
姜南曦放下刀叉,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装饰,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。
“赵亦行。”
“哎!”
“我想走了。”
赵亦行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走?去哪?这不是你家吗?”
“这不是我家。”姜南曦摇摇头,“这是赵公馆,我不喜欢。”
“那我跟你走!”赵亦行立马站起来,“你去哪我去哪!我也可以住出租屋!我可以吃泡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