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时辰!只要给我三个时辰,我必能引出铁甲尸傀!”
黑袍女修跪伏在地,声音因恐惧而发颤,额头重重磕在碎石地上,渗出鲜血。
秦尘垂眸看着她,声音平静无波:“那就给你三个时辰。”
女修如蒙大赦,几乎瘫软在地。
能在这尊杀神手下捡回一条命,已是天大的幸运。
“大、大人...”她小心翼翼抬头,眼底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慌乱:
“这血引法阵需以修士精血为引,勾连地脉阴煞...
奴婢一人法力不足,能否请、请这几位道友...从旁协助?”
她所指的,正是老王、老周头等六人。
秦尘看向几人。
“老周头,你们协助她布阵。”
“是!队长!”
六人齐声应命,声音中再无半点犹疑,只有近乎狂热的敬畏与信服。
方才那一战,秦尘如砍瓜切菜般屠尽血屠小队、拳镇血屠、驯服炎狼王的画面,已深深烙进他们灵魂。
此刻莫说布阵,便是秦尘让他们去硬撼金丹,他们恐怕也会咬牙冲上去。
秦尘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不远处一株枯死巨树下盘膝而坐。
他取出血屠那枚样式古朴的黑色储物戒,神识探入。
戒指空间不大,杂物不少,但有两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其一,是一个贴着封灵符的黑色陶罐。
揭开符箓,罐中盛着半罐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液,隐隐散发出一股古老、暴戾的气息。
“吼...”
一旁匍匐的炎狼王鼻翼翕动,猛地抬起头,赤红兽瞳死死盯着陶罐,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,涎水从嘴角滴落,眼中尽是贪婪与渴望。
秦尘挑眉。
这血,不简单。
其二,是一卷以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古册,封面以狰狞血纹书写五字——《血元再生术》。
正是血屠先前施展的保命秘法。
秦尘心中微动,想起当初斩杀血魂殿筑基修士所得的那卷《血灵甲》。
一者主肉身再生,一者主灵力化甲,皆是以气血为基的秘术。
若能同修...
他目光扫过安静伏在一旁的炎狼王,以及玄金钟内镇压的黑鳞蛟蟒。
取血练功,岂非正好?
念及此,秦尘指尖剑气吞吐,轻轻点在炎狼王眉心。
“呜...”
炎狼王身躯一颤,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却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一滴赤红中隐现金纹、炽热如熔岩的心头精血,被剑气强行逼出,悬浮半空。
精血离体,炎狼王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截,看向秦尘的眼神却更加畏惧。
它毫不怀疑,即便自己身具返祖血脉,在这位杀神眼中也只是一味‘药材’罢了。
此人之狠辣果决,比当年镇压它的那位百兽宗金丹长老更甚!
炎狼王兽瞳闪烁,竟主动收敛凶威,身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急剧缩小,化作一只体长仅半米、毛茸茸的赤红狼崽:‘呜呜’低叫着蹭到秦尘腿边,尾巴摇得殷勤。
极致的讨好。
远处正布置阵法的女修余光瞥见这一幕,手中阵旗险些掉落。
这...这还是那头在血屠面前倨傲暴躁、动辄噬人的炎狼王吗?
在秦尘面前,竟温顺如家犬?!
她心中暗骂一句‘叛徒’,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连忙低头加快布阵速度。
秦尘淡淡扫她一眼,女修顿时脊背发寒,手中动作又快三分。
“精血,拿来。”
秦尘看向悬浮半空的玄金钟,声音平淡。
钟内,黑鳞蛟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。
它知晓自己难逃此劫,却未料到来得如此之快。
精血固然珍贵,但比起性命...
玄金钟轻震,一滴赤红中缠绕淡蓝火焰、散发冰火交织气息的精血飘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