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尘收起青铜面具。
换上了苍老散修‘刘青山’的扮相。
击杀百兽宗七人,必须得换个身份。
而且,地器过于惹眼,此行不便再次显露,必须得小心谨慎才行。
简单整理后,他释放神识,很快就来到一处地窟深处。
十余名服饰不一的散修,聚集在一道暗红色的结界前。
一名白须老者带着两名年轻弟子,正对着结界指点推演。
此人姓莫,是附近略有声名的二阶阵法师。
“此乃上古妖血禁制,变化无穷,岂是蛮力可破?”莫大师捻须呵斥身后略显急躁的众人:“都给老夫安静候着。”
秦尘目光掠过结界后方。
正是云小璃所推算的七大机缘方位之一。
那里隐约传来令他血魂·死灵风鸦,渴望的气息。
他没有犹豫,径直朝结界走去。
“站住!”一名脸上带疤、气息凶悍的筑基后期壮汉横身拦路:“老头,耳朵聋了?莫大师在此破阵,闲杂人等,滚远点!”
秦尘抬起浑浊的眼,声音沙哑:“老夫只试一次,不成便走。”
“试?”疤脸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:“就凭你这,行将就木的老东..”
话音未落。
啪!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响彻地窟。
疤脸男甚至没看清动作,整个人便惨叫着横飞出去,‘轰’地一声,深深嵌进侧方岩壁,头颅一歪,昏死过去。
四周骤然一静。
所有散修惊骇地望着,这其貌不扬的干瘦老头,下意识地齐齐后退数步。
就连那莫大师也停下了手中推演,惊疑不定地望来。
有些人就是和正常人思维不一样,你和他好好讲道理,他就和你耍横。
你和他耍横,他就会老老实实的来和你讲道理。
刀疤男就是属于这种人。
秦尘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继续走向那暗红结界。
莫大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。
他冷哼一声,索性收起手中阵盘,双臂抱胸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诸位可看好了!
此结界玄奥,蕴含上古妖灵意志。
不通阵法,不明其理,妄图硬闯,必遭反噬!
轻则神魂震荡,重则...哼!”
他那男弟子立刻高声附和:
“师尊说得是!
此等古结界,岂是阿猫阿狗能碰的?
有些人不知死活,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女弟子也掩口轻笑,眼神轻蔑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尘那只枯瘦的手上,等着看他被结界反噬的狼狈摸样...
秦尘懒得理会这群路人甲,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那暗红结界表面。
指尖触及的刹那,如同点入水面,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。
紧接着,他整个人就像穿过一层朦胧水幕,轻松迈步,消失在了结界之后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进...进去了?”
“就这么...进去了?”
“莫大师不是说...”
唰…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,转向面红耳赤的莫大师。
“慌什么!”莫大师强作镇定,胡须微颤:“此结界...
此结界定是年久失修,灵力循环出现了间歇薄弱之处。
恰被那老匹...此人误打误撞碰上罢了。
老夫方才推演时早已察觉此处气机有异,只是还未来的及言明!”
那男弟子急忙跳出来圆场:“不错!家师早已洞察先机。
是那老头走了狗屎运,抢了先。
结界缺口已开,诸位快随我进来!”
说着,他当先冲向结界,果然也顺利穿过。
众人虽心中狐疑,但机缘在前,也顾不得许多,纷纷鱼贯而入。
结界之内,景象骤然一变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血池。
池中鲜血刺目猩红,散发骇人气血与淡淡威压。
血池中央,矗立着一根直径足有十米的灰色巨树树干,树干表面布满奇异的螺旋纹路,如同活物心跳般微微鼓动。
抬头望去,树干向上延伸,直插入上方浓郁的黑暗之中,不见尽头。
“这血池...好可怕的气血之力。莫非是传说中的蛮神精血?!”一名刚进来的年轻修士失声惊呼。
“不对!看那树干纹理...
这莫非是天妖树?
滋养此树的...难道是‘天妖精血’?!”
另一名见多识广的老散修声音发颤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。
“天妖精血?那是炼制四品‘爆血丹’的主材!一滴便价值连城!这里...竟有整整一池?!”
“那老头...他在做什么?!”
只见秦尘早已旁若无人地步入血池边缘,盘膝坐下,双目微阖,竟直接开始吸收池中那澎湃的精血之力。
丝丝缕缕暗红血气融入他干瘪的身躯,令他苍老的皮肤都泛起一层诡异的红润光泽。
“暴殄天物!简直是暴殄天物啊!!”一名修士看得捶胸顿足,眼红如血:“如此神物,竟被他用来...用来浸泡修炼?!”
先前被秦尘打晕那疤脸男的同伙,此刻壮着胆子喊道:“老家伙!天地灵物,见者有份!你岂能一人独占?!”
秦尘缓缓睁开眼,重重的吐出两个字:“聒噪!”
嗡—!
一股混合着蛮荒战意恐怖威压,骤然降临。
虽然只持续了一瞬,却让那出声之人如遭雷击,神魂欲裂,‘蹬蹬蹬’连退数步,一屁股瘫坐在地,脸色煞白,再说不出半个字。
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“还…还愣着干什么!快收取天妖精血!”莫大师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发颤地催促弟子。
自己也慌忙掏出玉瓶,扑到池边,只敢从边缘小心舀取。
无人敢靠近中央十丈内的秦尘。
其余人如梦初醒,纷纷掏出容器,疯狂收集池边精血,场面混乱,却无人敢大声喧哗。
就在这时。
嘶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