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至此,秦尘不再犹豫。
他将最早得到的【肾之神藏】取出,吞入腹中。
肾属水,藏先天之精,开窍于耳...
柔和的水灵之力缓缓散开,流遍千疮百孔的躯体,开始修复那些最细微的损伤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正如秦尘料想的一般,远处传来窸窣声响,夹杂着低沉的兽吼。
几头被血腥气引来的低阶妖兽,正在谨慎地靠近。
“灵力恢复不到百分之一,勉强能打出练气三层的一击。”秦尘面色凝重:“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出手。”
就在此时。
一老一少两道女声,由远及近传来。
“我出来散心,说了不要你跟着!”
“公主,老奴职责所在。七日后您便要嫁与北凉王,必须寸步不离。”
“职责?你们是怕我跑了,没人替你们笼络那个三百多岁的老头子吧!何曾考虑过我的安危?”
“公主慎言!北凉王徐凤年乃【假丹境】绝顶,功勋卓著...”
“我不管他多强,我不嫁!再逼我,此刻我见到的第一个男人,便是我夫君!等我破了这身子,看那北凉王还有何脸面娶我!”
“万万不可!”
嗖嗖—
破空声临近。
一袭水蓝长裙的少女身影,疾驰而来。
她年约二八,容颜清丽,眉眼间却凝着挥不去的郁气与倔强。
身后跟着一位头发灰白、面容严肃的老妪。
少女名为萧灵儿,乃大齐皇朝公主。
身后则是她的保镖。
“你看我像在开玩笑?”萧灵儿眼神冰冷。
老妪正要再劝,萧灵儿眼角余光却已瞥见不远处大树下的秦尘。
她抬手指去,声音冰冷:“你看,这不是来了?第一个男人。”
老妪神识一扫,脸色顿变。
那青年气息微弱混乱,似只有练气初期水准,且重伤濒死。
更麻烦的是,此人身上残留着一丝极淡、却令她都隐隐心悸的煞气。
“公主!此人来历不明,重伤将死,且...”
“我不管!”萧灵儿打断她,径直朝秦尘走去:
“他是我见的第一个男人,从现在起,他就是我选定的夫君。
你,要么把我的尸体带回去,要么,帮我把他带回去,治好他。”
“公主!”
老妪又急又怒,但以她对萧灵儿的了解,深知她真做得出来。
强行压下怒火,老妪心念电转:
此人重伤垂死,未必救得活。
即便救活,一个来历不明的低阶修士,处置起来也有的是办法。
当务之急,是先稳住公主。
“罢了!”老妪暗叹,身形一闪已至秦尘身旁,仔细探查伤势。
越是探查,眉头皱得越紧。
此子体内伤势之重,堪称恐怖。
五脏六腑皆损,经脉断续。
尤其是心脏位置,似乎存在一种极为古怪的血煞之力。
灵力微弱混乱,境界低微。
可肉身深处又隐隐有种...沉重感,十分奇怪。
老妪心中警惕,但眼下只能先将他带走。
“带上他,回去。”萧灵儿命令道。
目光在秦尘染血还算英俊的脸上停留一瞬,眼中闪过复杂...
老妪不再多言,祭出一艘灵舟。
将秦尘小心摄起,继续赶路。
这艘灵舟很大,有好几个房间,秦尘被置于榻上。
老妪面无表情地取出几枚上好疗伤丹药,塞入其口。
并以自身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,稳住伤势。
她手法老道,但显然未尽全力,只想吊住秦尘性命,并不愿将他治好。
丹药入腹,化为温和药力散开。
对秦尘千疮百孔之躯,这药力杯水车薪,但好歹缓解了一丝灼痛。
更关键的是,这股外来的平和灵力。
仿佛一丝引子,微微刺激了他体内的【肾之神藏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