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莽乃刑堂有名的狠角色,地境三重修为,实战经验丰富,出手狠辣。
他此刻参赛,目的不言而喻。
刘莽登台,杀气腾腾:“秦尘,擂台之上,刀枪无眼。
你现在认输,跪下磕三个头,自断一臂,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。”
秦尘持枪而立,神色不变:“废话少说。要打便打。”
“找死!”
刘莽暴起发难,腐心针直取咽喉,利爪掏心,狠辣歹毒,俨然生死搏杀。
秦尘侧身避针,银龙枪划弧:“圆月”骤成,月华凝盾。
刘莽利爪轰在月华之上,冰寒之力顺臂蔓延,其动作微微一滞。
便是这刹那破绽!
秦尘枪势陡变:“朔月”突袭,银龙枪化作一点寒芒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点在刘莽丹田之上。
噗嗤!
冰寒霸道的月华灵力混合一丝诡异的侵蚀之力冲入丹田。
刘莽凄厉惨叫,瘫软倒地,苦修多年的丹田气海瞬间崩毁,灵力狂泻,修为尽废。
“秦尘!你敢下此毒手!”高台上,赵琳拍案而起,天境威压直扑擂台。
苏棠月几乎同时起身,月华流转,挡下威压,冷声反问:“刘莽动用腐心针偷袭时,赵峰主怎不言语?此刻倒来问罪?”
月华卷起那枚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,悬浮于空。
“腐心针!”台下群情激愤。此物阴毒,犯了大忌。
赵琳脸色青白,强辩道:“即便如此,何须废人修为?此子心性狠辣...”
“够了。”主位上的李惊宏淡淡开口,声压全场:“刘莽动用禁物,违反规则,剥夺执事之位,交刑堂严惩。秦尘反击过当,罚俸三月。比试继续。”
一锤定音。赵琳胸口剧烈起伏,怨毒地瞪了秦尘一眼,重重坐下。
短暂休整,决赛到来。
“决赛,寒月峰秦尘,对阵昊日峰赵毅!”
一个身形瘦高、双目赤红、气息虚浮却狂暴的青年走上擂台。
地境四重的修为波动与其周身散发的浓烈药气、淡淡死气混合,显得诡异无比。
“赵毅?没听说过。”
“这气息...好生古怪。”
高台上,苏棠月眼神骤冷,看向赵琳:“此人死气缠身,分明是药人!赵琳,你竟敢私炼此等邪物,还纵其参赛?”
赵琳冷笑:“苏峰主慎言。赵毅乃我新收弟子,不过修炼功法特殊,服药过多罢了。何来药人之说?”
此时,台上赵毅在赵琳隐秘示意下,骤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,双目赤红锁定秦尘,如野兽般扑杀而来!双爪挥舞间带起腥风,竟腐蚀得空气嗤嗤作响。
秦尘眼神凝重,展开身法周旋。银龙枪与药人利爪交击,火星四溅。
激斗中,他敏锐察觉对方力量核心不在丹田,而在心口一处剧烈跳动的“伪丹”。
久战不利。秦尘卖个破绽,诱其全力一爪抓来。
利爪及体刹那,他体内初步炼化的“九幽月魂莲”本源微动,一缕精纯的月华阴冥之气萦绕枪身。
这蕴含生死之气的月华,对此等邪物隐隐有所克制。
药人利爪触及阴冥月华的瞬间,动作微不可查地一滞,赤红眼中闪过一丝本能惊惧。
就是此刻!
秦尘眼中寒光暴涨,银龙枪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芒,枪身隐约有莲花虚影一闪而逝。
全身灵力混合着那一丝莲华克制之力,尽数灌注枪尖!
“咻!”
枪出如龙,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流光,无视利爪,精准无比地刺入药人左胸心脏位置,点在那疯狂跳动的“伪丹”之上!
噗!咔嚓...
轻微的碎裂声后。
轰隆!!!
伪丹轰然爆裂!黑红腥臭、蕴含剧毒与怨念的药血如喷泉般从药人胸口狂涌而出,泼洒四方!
嗤嗤嗤!
药血溅落特制擂台,竟如强酸般将地面腐蚀出坑洞,黑烟冒起。
药人赵毅一声短促哀嚎,身体迅速干瘪枯萎,转眼化为一具迅速腐烂、恶臭扑鼻的枯骨,倒地不起。
全场死寂。
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老猛地站起,指着台上惨状,声音发颤:“以活人试药,抽其生机灵力凝练邪丹...这是炼药邪法!修仙界明令禁止的禁忌之术!赵峰主,你作何解释?!”
一言激起千层浪。
“炼药邪法?!”
“赵琳她竟敢...!”
全场哗然,无数道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高台上的赵琳。
苏棠月霍然起身,月白长裙无风自动,声音冰寒刺骨:“赵琳!你身为昊日峰主,竟敢违背门规,修炼此等惨无人道之邪术,以宗门弟子试药炼丹!你还有何话说?!”
赵琳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,方寸大乱。
就在此时,秦尘忍着一丝恶心,以银龙枪拨开药人残骸,枪尖一挑。
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边缘焦黑、核心完好的令牌飞起,落入他手中。
他灌注灵力,令牌纹路在阳光下清晰显现:正面是昊日峰标志,背面则是一串特殊编号,以及一个造型奇特的丹炉印记。
“这是...丹房核心区域最高权限通行令!”有眼尖长老失声惊呼:“唯有一峰之主及其绝对心腹方可持有!”
药人残骸、腐蚀性药血、炼药邪法特征,再加上这枚铁证如山的通行令...
一切,已不言而喻。
“赵琳!你还有何话说?!”苏棠月天境威压隐隐锁定了赵琳,厉声质问。
全场目光,连同宗主李惊宏深邃的眼神,都聚焦于赵琳身上。
赵琳面如死灰,身躯微微颤抖,滔天的怨恨、愤怒与绝望在眼底翻涌。
她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“宗主有令,封锁万象峰,详查昊日峰丹房,擒拿赵琳!”
李惊宏一声令下,刑堂长老、执法队精锐身形闪动,直扑赵琳。
“不!!苏棠月!秦尘!你们陷害我!!”
赵琳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,眼中怨毒与疯狂几乎凝成实质。
在刑堂长老手掌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刹那,她脸上陡然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,猛地喷出一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,气息疯狂暴涨!
“血遁神行!”
她身体化作一道刺目血光,速度激增数倍,险之又险地避开擒拿,同时双手狂挥,无数淬毒“赤阳针”如暴雨般射向四周,逼得执法弟子慌忙闪避。
借着这刹那混乱,她如同一道血色流星,撕裂尚未完全稳固的封锁光幕,朝着玄阴涧方向,亡命飞遁!
“追!”刑堂长老大怒,带人急追。
苏棠月起身欲追,却被李惊宏抬手拦住。
“穷寇莫追,当心有诈。”李惊宏目光深邃,望向赵琳遁走的方向:“玄阴涧乃禁地,危机四伏。赵琳逃往彼处,或许是自寻死路。当务之急,是清理门户,稳定宗门。”
苏棠月脚步一顿,缓缓点头,但心中警惕未消。
赵琳最后那刻骨的怨毒眼神,让她隐隐不安。
秦尘收枪下台,对周围的混乱恍若未闻。
他抬头,望向帝都方向。
三天了。
皇帝没有任何动静。
这沉默,反而比雷霆震怒更让人心悸。
“看来,这场试探...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寒芒一闪而逝。
无论皇室有何谋划,无论暗处有多少眼睛盯着。
他的逆鳞,谁碰,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