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著唐装、戴著翡翠扳指的中年男人挤到前排,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发亮,扯著嗓子喊道:“哟!这不是传说中的九转乾坤鼎吗去年香港苏富比春拍,类似的器物拍出过 1亿两千万!”
话音未落,另一个背著专业相机、掛著媒体工作牌的年轻人迅速举起镜头,闪光灯咔咔作响:“老师,我是《华夏瑰宝》杂誌的记者,能採访下您吗这要是真的,可是本年度最重大的发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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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个打扮阔气的老太太拽著关老师的衣角,语气急切:“老哥,让给我吧!我儿子在国外搞收藏,他特別喜欢青铜器,我给你10万的好处费!”
喧闹声中,小贩搓著手,眼神怯生生的:“俺不懂行情,看著大爷是文化人,给个良心价,8000万……少一分俺都对不起那老太婆!”
周围的“託儿”们你一言我一语,將气氛炒得火热,仿佛这不是街头交易,而是一场激烈的拍卖会。
关老师被火热的场面裹挟,心动了,再也捨不得放下,担心放下就被別人买走了,再次看了看手中近乎完美的“证据链”,又望向鼎身精美的纹饰,一咬牙,开始討价还价,最后了 5000万买下。
“这一次是直接卖贗品加真证,不是先卖真品,再调包……”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手段够厉害的,连关老师这样的顶级鉴宝高手都被骗了。
“那你又是如何识破它是贗品的呢”我蹙眉问。
“回到家,我莫名地有点不安,总觉得有点不对劲,於是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。然后看出了破绽。那看似浑然天成的锈色下,隱藏著现代化学药剂与古老做旧工艺交织的隱晦特徵,但不同区域的锈跡层次分明,足以以假乱真。”关老师嘆息道,“第二天我去找那小贩,哪里还能找得到”
他枯瘦的手指抚过鼎身,声音哽咽,“你看这铜质,是用现代电解铜做的,可当时那些『证据』摆在眼前,我……”
“不说了!”他猛地挥手,紫砂壶盖磕在桌上发出脆响,“当年在课堂上教你们『多看少动』,我自己却忘了。这鼎我留著,每天摸一遍,就记著自己有多蠢……”
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,在青铜鼎身上投下斑驳的影,恍若那些再也回不去的、纯粹的学术时光。
“关老师,真品如今又在谁的手里”我找出了一个破绽,期待地问。
“在某个大收藏家手里,他也是在几个月前买的,但眾多鑑定证件却失窃了,而以前卖给他的人早就找不到了,因为对方似乎是个盗墓贼。那些证件是大收藏家自己想办法弄的。”关老师鬱闷道。
“那你没报警吗警察没找到偷证件的人”我又疑惑道。
“证件是他在路上掉落失踪的,根本没办法查,警察也无可奈何。”关老师道。
“所以,毫无线索了”我的眉头深深蹙起,孙永军的那一幅画我还有线索,找苏砚秋,或者另外两个鑑定大师,迟早能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。
但关老师的钱,想要找回来,就无比艰难了。
於是我试探著触摸九转乾坤螭纹鼎,开始鑑定。
但愿能给出一些线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