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被群山环抱的地下世界。
头顶的岩壁上,缝隙不规则地铺开,晨光从缝里挤进来,在雾靄里织成金红相间的网,光线下浮动的尘埃都像裹著灵气的小星子;
脚下的沃土黑得发亮,踩上去软乎乎的,像踩在铺了层灵气凝成的天鹅绒上,能闻到泥土混著草木的清香;
远处的洼地聚著片湖泊,湖水绿得发蓝,像块被阳光晒暖的翡翠,水面腾起的雾靄里,细小的光粒在缓缓翻滚,碰在一起就炸开细碎的光。
“这里有处灵脉,”苏灵珊牵著我往深处走,指尖划过一株长著紫色叶片的植物,叶片立刻颤了颤,抖落些银粉似的东西,“灵气从脉眼涌出来,混著从缝隙渗进来的雨水和空气,正好养东西。”
走了约莫半刻钟,一片药圃突然撞入眼帘。
圃里的药材长得挤挤挨挨,却不显杂乱:人参顶著红果,红果像缀在绿茎上的玛瑙,根须在黑土里盘成细密的银线,轻轻一碰就颤出细碎的光;
何首乌缠在雕的石架上,块茎圆滚滚的,上面的纹路像张含笑的人脸,眼窝处还泛著淡淡的红;
最惹眼的是圃中央的几株奇树,树干泛著温润的朱红,像被夕阳染透的玉,枝头掛著鸡蛋大的果子,果皮透亮得能看见里面金红的果肉在轻轻晃动,像把揉碎的夕阳封在了里面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凑近细看,果子上縈绕的灵气像层薄纱,轻轻拂过指尖,带著点痒痒的暖意。
“朱果。”苏灵珊摘下一颗,果皮破开时,一股甜香瞬间漫开,混著浓得化不开的灵气,呛得我打了个喷嚏,
“我培育了千年,才养出这几株朱果树。”
她把果子递到我嘴边,指尖沾著点金红的果肉汁,“尝尝,比你吃过的任何灵果都补。”
果肉刚碰到舌尖就化了,甜得像浸了蜜的琼浆,顺著喉咙滑下去,瞬间在丹田炸开团暖烘烘的气浪,顺著经脉往四肢跑,毛孔都像被这股力撑开,爭先恐后地吸著周围的灵气。
鑑定信息浮现脑海:“朱果,顶级灵药,生长极慢,千年才能长成大树,从而掛果。蕴含浓郁灵气,是修行至宝。估价:5000万一个。”
“臥槽,一个果子就价值5000万元”
我倒抽了一口凉气,盯著手里剩下的半颗朱果,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吃过的所有水果都成了寡淡的白水。
“怎么样”苏灵珊笑著看我,“这一颗,抵得上你苦修半年。”
“太好吃了,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。”
我接连吃了三颗,胸口的气浪才渐渐平息,喘著气道:“你……你还竟藏著这么个宝地,培育了这么多药材”
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,苏灵珊或许培育了很多药园。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復活,不像別的鬼王,只能困在阴地,自然不会去培育对他们无用的灵药。
三千年鬼王,一边修行一边寻宝,一边培育药材,她才是真正的富婆,和她一比,我就是个穷小子。
我鑑定了一番圃里的人参、何首乌、黄精,大部分都是两千多年的年份。
可见早在两千年前,苏灵珊就已是鬼王,才能从中海云雾山来到崑崙山深处,种下这些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