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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,镜中渐渐浮现出张完全陌生的脸:颧骨高耸如崖,唇瓣削薄似刀,连眼角的皱纹都变了形状,活脱脱换了个人。
“不错。”廖成满意地点头,“今后你名叫李云,与我这『李成』的身份算是堂兄弟。先在我家里住三天,我再给你安排具体的事。”
“是,老板!”我连忙应道,语气里的恭敬恰到好处。
夜色渐深,我躺在客房的紫檀木床上,身下的锦被绣著牡丹朵,柔软得像云絮。
指尖悄然探出灵线,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別墅比表面看的更深,灵线穿过三层楼板,触到间嵌著钢骨的密室——里面的货架摆著青瓷瓶、青铜剑,甚至还有幅泛黄的《千里江山图》摹本,灵气里裹著淡淡的松烟墨香,却没有古墓的土腥气,显然不是盗墓所得。
灵线往上探,缠上三楼的雕木门。
门缝里泄出缕清甜的香气,像缅甸的玉兰。
门內传来轻缓的呼吸声,伴著书页翻动的沙沙响。
我操控灵线透过门缝钻进去,窗边坐著为妙龄女人:肤白貌美,气质高雅,身著緋色旗袍,乌髮松松挽起,耳坠是鸽血红的翡翠,正捧著本书看得入神。
有个小女孩趴在地毯上,用蜡笔在纸上涂画,小脸上沾著点顏料,像只偷喝了墨水的小猫。
於是我远程鑑定了一番,得到了她们的资料。
女人名叫刘芊芊,28岁,缅甸刘家现任家主的独女,七年前与“李成”在仰光成婚,滴水境,高顏值,好身材,心狠手黑。
女孩名叫李雨,5岁,廖成和刘芊芊的女儿。
我望著窗外的月光忽然笑了。
难怪刘青山会出现在大成公司,难怪廖成能在缅甸畅通无阻——他早借著“李成”的身份,与掌控著翡翠矿脉的刘家绑在了一起,这桩婚姻,怕从一开始就是场精心布局的交易。
这盘棋,比我想的还要大。
而我这枚“安浩渺”的棋子,才刚落在棋盘边缘。
天刚破晓,晨雾像揉碎的絮,丝丝缕缕缠在別墅的飞檐上。
迴廊浸在一片淡金色的光里,那光不是刺目的亮,是刚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温柔,顺著雕栏杆往下淌,在紫檀木地板上洇出片暖黄。
我推开客房门,指尖刚触到门板,就觉出丝凉意——地板泛著层薄霜似的冷,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玉。
廊壁上的古董钟刚敲过六下,铜锤撞击钟身的余韵还悬在空气里,细得像根蚕丝,轻轻蹭著人的耳膜。
廖成正站在玄关换鞋,深灰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连袖口的扣钉都亮得晃眼,仿佛不是穿在身上,是裱在玻璃框里的艺术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