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里,躺着一块灰扑扑的石牌。
没有任何光芒,也没有任何气息。
但当这块石牌出现的时候,其他五块令牌都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。
“那是……”
独孤城瞳孔收缩。
“昆仑令?”
“昆仑虚的人也下山了?”
黑袍人没有解释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。
六块了。
还差三块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汇聚到了龙飞扬和红药身上。
红药咯咯一笑。
她从胸口的深沟里掏出一块粉色的玉牌。
带着体温,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。
“哎呀,人家也有一块呢。”
她把玉牌举过头顶,挑衅地看了看四周。
“怎么?想抢?”
没人敢动。
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妖艳无害,但能在这个时候站在这里的,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更何况,她身边还站着那个煞星。
“还差两块。”
血煞阴测测地开口。
视线死死锁定龙飞扬。
“小子,别告诉我你没有。”
“要是凑不齐九块,这秘境谁也进不去。”
“到时候,别怪我们联手把你撕了。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所有人都盯着龙飞扬。
气氛再次紧绷。
龙飞扬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。
扔在地上。
踩灭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把手伸进裤兜。
掏了两下。
然后,随意地往空中一抛。
“叮!叮!”
两声脆响。
两块金色的令牌在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。
最后稳稳地悬浮在他头顶。
金光万丈。
龙吟阵阵。
那光芒之盛,竟然直接压过了其他七块令牌的总和!
“两……两块?!”
鬼母失声尖叫。
手里的血珠差点捏碎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一个人独占两块令牌?
这怎么可能!
要知道,这些令牌每一块都是各大势力拼了老命才抢到的。
天机阁底蕴深厚,也不过才弄到两块。
这小子何德何能?
“怎么?”
龙飞扬双手插兜,歪着头看着血煞。
“你有意见?”
血煞脸色铁青。
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。
他当然有意见。
但他不敢说。
两块令牌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在秘境规则下,龙飞扬拥有双倍的话语权,甚至可能触发某种特殊的禁制。
“既然齐了。”
铁壁深深看了龙飞扬一眼。
打破了僵局。
“那就开门吧。”
九块令牌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。
同时飞向那扇古老的石门。
“轰——!!!”
九令归位。
石门轰然洞开。
一股苍茫、古老、蛮荒的气息,如同洪水猛兽般从门内冲了出来。
紧接着。
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。
把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“吼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光柱中传出。
不像是野兽。
更像是某种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鬼。
所有人只觉得耳膜刺痛,心神摇曳。
实力弱一点的散修,直接捂着耳朵跪在地上,七窍流血。
“那是……”
德古拉手中的酒杯落地。
摔得粉碎。
他死死盯着那道光柱,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血源……那是血源的气息!”
“不对!”
红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她一把抓住龙飞扬的胳膊,指甲深深嵌入肉里。
“那不是宝物出世的异象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祭坛启动的信号!”
龙飞扬眯起眼睛。
视线穿透那刺眼的红光,看向落仙谷的最深处。
那里。
有一座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升起。
像是一座塔。
又像是一座坟。
在那黑影的顶端。
站着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。
左半边身体是狰狞的狼人躯体,肌肉虬结,长满黑毛。
右半边身体却是冰冷的金属骨架,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
那怪物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激光剑。
脚下踩着一具被撕成两半的雪怪尸体。
它似乎感应到了龙飞扬的注视。
缓缓转过头。
那只独眼隔着几千米的距离,死死锁定了龙飞扬。
然后。
那金属下颚开合,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子合成音。
虽然隔着这么远。
但龙飞扬听懂了那个口型。
“来。”
“送。”
“死。”
龙飞扬笑了。
笑得森寒。
笑得让身边的红药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龙飞扬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。
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还在震惊于异象的人。
甚至没有等石门完全稳定。
直接化作一道残影,冲进了那漫天的红光之中。
“华国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