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是天大的麻烦。
龙飞扬缓缓站起身,那只受伤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痛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推开房门,走下楼梯。
客栈老板和伙计已经吓得昏死过去,瘫在柜台后面。
他一步一步,走出了客栈大门。
长街之上,空无一人。
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路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
街心,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。
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手持一杆拂尘,看上去仙风道骨,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老神仙。
但他只是站在那里,他脚下的空间,就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仿佛这片天地,都承载不住他的存在。
京城何家,闭死关百年的老祖宗。
何道人。
一个活了一百五十多岁,真正意义上的……陆地神仙!
何道人的目光,在了龙飞扬身上,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纯粹的漠然。
就像人看一只蚂蚁。
“你就是龙飞扬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龙飞扬耳中。
“是我。”龙飞扬坦然回应,目光直视着对方。
何道人点了点头,似乎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“我孙儿何子健,骄纵了些,但终归是我何家的血脉。”
“你废他修为,断我何家香火,可知是何等罪过?”
龙飞扬咧嘴一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。
“罪过?”
“老东西,你孙子想杀我夺宝的时候,你怎么不罪过?”
“现在打不过,就叫老的出来?”
“你何家的脸,还真是和你孙子一样,不值钱。”
何道人听到这话,那万年不变的表情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本以为,在自己陆地神仙境的威压下,眼前这个辈就算不跪地求饶,也该是战战兢兢,肝胆欲裂。
可他,居然还敢还嘴?
还敢……骂自己?
“有意思。”
何道人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他并没有看向龙飞扬,而是随意地,朝着镇子东边流过的那条河,屈指一弹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华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但龙飞扬的瞳孔,却猛地一缩。
因为他听到了。
那条河,断流了。
奔腾的河水,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堤坝,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截断!
一指,断江!
这,就是陆地神仙的力量!
做完这一切,何道人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,目光重新在龙飞扬身上,声音里的漠然,已经化作了审判。
“一百年来,你是第一个敢辱骂老道的人。”
“作为奖赏……”
“老道,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“现在,你可以留下遗言了。”
话音下,那股扭曲空间的恐怖威压,如同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,朝着龙飞扬一个人,狠狠压下!
空气,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实质。
龙飞扬脚下的青石板,寸寸龟裂!
面对这足以碾碎一切的绝杀之境,龙飞扬那只完好的左手,缓缓抬起,掏了掏耳朵。
他看着眼前的老神仙,忽然笑了。
“遗言?”
“老东西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“谁死,还不一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