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辰则更像总指挥兼后勤部长,协调人力,解决纠纷,保证饮水和简单饭食的供应,同时眼睛像鹰一样盯着各个环节,防止有人为了追求数量而野蛮操作损伤苗种。
中间休息时,周辰和小张蹲在刚起出来的一桶蛏苗边仔细查看。小张捏起几只,对着阳光看了看,又轻轻按了按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周哥,你看,这批苗整体长势非常均匀,个头比十天前测量时又大了一圈,壳色光亮,几乎没有发现畸形或明显病弱的。挖出来这么一会儿了,活力还很足,足丝收缩有力。这说明咱们前期的暂养管理非常成功,苗种健壮,适应性很好!”
周辰跟着仔细看了看,也放下心来,点点头。他忽然想起那个“对头”,随口问道:“不知道那位王老板那边的苗,开始起了没有?这几天好像没听见他们那边有啥大动静。”
小张略一思索,回答道:“按时间推算,应该也快了。他们进口的那种苗,资料上显示的生长周期和咱们的‘海丰一号’差不太多,好像还略长一点点。我估计,再过一个星期左右,他们那边也该进入散苗阶段了。”
周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这段时间,他全身心扑在自己的摊子上,确实很少见到那位王大少爷和他那个跟班。
偶尔远远看见,也是那辆黑色轿车开到他们滩涂边,两人下车随便转一圈,指手画脚一番,然后很快又上车离开。听镇上刘奥传来的消息,这两位爷大多时间都泡在镇上的饭馆、茶馆里,呼朋引伴,花天酒地,对滩涂那边的事,基本是甩手掌柜,只雇了几个当地农民看着。
前几天周辰去镇上买东西,还碰巧遇到他们从一家酒楼出来,王明远身上那股酒气,隔老远都能闻到。
周辰摇摇头,懒得为别人的事费心。把自己手头这一摊子搞好,才是正经。
他这边按量计酬的法子效果显著,大家为了多赚钱,干得格外卖力,一个手脚麻利的妇女,一天下来挣一块五毛钱甚至两块都不稀奇,这在那时的农村,绝对算是高收入了。
果然,大约一个星期后,王明远那边的滩涂也热闹起来,开始招工起苗。消息传来,周辰这边已经基本完成散苗的村民和邻村劳力们,本来都摩拳擦掌,准备转战“新战场”再赚一笔。
可一到地头打听工钱,心就凉了半截——王明远那边不管挖多少,统一按天算,一天就给一块钱!
这一下,积极性可大打折扣了。有些人试着去理论,说周辰那边都是按量算的,干得多拿得多。
可负责招工的那个“小李”把眼一瞪:“爱干干,不干滚!我们少爷就这规矩!嫌少别来!”给人打工,终究是雇主说了算,大家也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