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五章:一言难尽(1 / 2)

这一下午不止高氏和乔氏上门打听消息,周婆子赏了赵桂花母子一碗泔水,王宝贵他娘泼了一盆洗菜水,她俩把家里收拾利索也上了姜家院子。

李菊娘已经讲过一回,周婆子她们问,高氏跟乔氏一人一句说了起来。

跟乔氏的想法一样,周婆子跟王宝贵他娘也担心作坊出事,家里孩子没了活计,连声保证会盯着,绝对不让坏人有机可趁。

经过这几人的宣传,还没过夜,村里所有人就知道有外人打明薇跟香皂作坊的主意,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人来。

盼着人来吧,又一连几天没有动静。

倒不是赵桂花跟孙家人不想来,是因为孙齐病了。

那天,赵桂花跟孙齐穿着一身又脏又臭的衣裳徒步走到镇上,说什么孙齐也不走了,赵桂花没法子,花钱进客栈把自己跟儿子身上洗了洗,又给儿子买来身新衣新鞋。

正月里的东西价格比平时贵不少,赵桂花心疼钱给儿子买了自己没买,她身上的衣裳沾着鸡屎,哪怕擦过了也还是臭,多花了两倍的价钱才有车夫接活。

赵桂花的棉裤跟鞋子都被乌云咬破了,坐在车上直灌风,母子俩回到家赵桂花人都给吹麻了。

说来也怪,赵桂花穿着烂裤子都没被吹生病,换上新衣新鞋的孙齐夜里病了,吃着药到第三天才有所好转。

孙家人哪里气得过,把孙齐生病的事也安在姜家人头上,孙齐一好转,孙父便叫大儿子去叫孙大伯一家同去姜家讨公道。

碍于兄弟情面,孙大伯叫上两儿子准备走一趟,他有三个儿子,最小的还不满十三,不到出力的时候,这种事不用去。

孙家大伯母前头没吱声,等着孙齐大哥一走,便找理由把两个儿子给支走,冷声对孙大伯道:“要去你自已去,不许叫儿子去,求亲不成就要上门讨说法,你们孙家是土匪强盗吗?”

孙大伯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这不是阿齐病了吗?二弟着急才……我不去说不过去啊,一家子亲兄弟。”

“你自己去我不管,儿子不许去,白白连累儿子的名声。”孙家大伯母不知道香皂作坊的事,她只以为二房说亲失败被人赶了出来。

孙齐那人,她作为孙家人都看不上,外人看不上也不奇怪。

还讨公道,也不嫌丢人。

孙家大房的两儿子被支走,赵桂花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,背地里嘀嘀咕咕骂了孙家大伯母一场。

光孙大伯一同去,人还是太少了,出发前一晚孙父又去找了两个交好的汉子一起去。

从孙家到石桥村路程不近,叫了人去帮忙总不好让人腿着去,孙父花钱租了牛车,一行人大早上坐着牛车出发。

临到要出门,孙齐闹着要跟着去,他这几天病着心里反而更念着姜家表妹,睁眼闭眼都是姜家表妹的冷脸。

也不知怎么了,他总觉得姜家表妹的冷脸比别的姑娘笑起来的样子还好看,想着表妹的脸,心里得劲儿。

儿子病还没好透,孙父不想让他去。

孙齐不依,扭着赵桂花的衣裳不撒手,跟个小孩似的撒娇卖乖,赵桂花极为喜欢儿子这样撒娇,心啊肝啊的哄着,最后还是没扭过。

孙大伯跟同去两个汉子看不下去,纷纷撇过脸,假装没听见,愣大的小伙子学稚童撒娇,娘咧,听着真难受。

赵桂花疼儿子,同意了儿子一起去又怕他受凉,把自己坐月子那阵带的帽子找出来,非让孙齐戴上,免得冷风吹得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