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腾了这么长时间,听到这边一会儿有人哭一会儿有人嚎,施元財的老婆终究是没能把他拦住。
而现在,这两口子赶到以后,却是一秒钟都没耽误,立马就低著头转身往回走。
而且刚才闹著要来,差点跟他老婆动起了手的施元財,还是跑得最快的那个。
他老婆靳小珍又好气又好笑,咬著牙拽住自家男人:“施元財,你跑什么”
“你不是不要命吗不是要来帮你哥吗不是说上阵亲兄弟吗”
“赶紧进去啊快去陪你哥坐牢去啊!”
施元財紧攥著自己老婆的手,才没有软倒在地:“我……我应该没什么事吧”
靳小珍冷笑:“你的事大著呢!”
“要不是我每次跟在你屁股后面帮你收尾,你他妈早就投胎去了!”
“还骂我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关係不”
“还成天跟在施元民后面接屁吃不”
“我早就说了,就他那种混帐东西早晚会出事,不是吃枪子,就是被人打闷棍下刀子,你偏不信,张口闭口就是什么狗屁兄弟义气……”
“脑子有坑的蠢东西,你倒是跟他去派出所里讲义气啊!去啊!”
这夫妇俩头都不敢回地越走越远。
这边,张翠花一家和施元民等人全都被公安同志拷了起来!
张翠花虽然是又哭又喊,还在满地打滚,也依然是被两个公安同志,毫不留情地按在了地上。
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泥里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“公安同志,你们不能只抓我们!”
“他那个外来户也犯法了!”
“他打断了我家春苗的胳膊,踹短了春雷的腿!”
“你们看看,看看这血,这伤!”
她猛地转头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死死盯著陈大山,“他把人打成这样,凭什么逍遥法外”
“你们不抓他,就是处事不公,就是偏袒外来户!”
施元民也跟著嘶吼,声音里满含著怨毒和疯狂:“对!他这是防卫过当!”
“小孩子偷东西不对,可他把人打成重伤,已经超出了防卫的限度!”
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你们必须把他也抓起来!”
施春华跟著嘶声竭力地大喊:“我们就算有错,他也跑不了!”
“打断骨头断了腿,將来可是要落下残疾的!”
“不抓他,我们不服!”
心知在劫难逃,他们顿时就把满腔的怨恨,全部都发泄到了陈大山的身上。
要不是这个外来户抓到佳宝以后,绑起来关在院子里不放,又怎么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
要不是因为事情越闹越大,公安同志来的越来越多,刘棉桃那个贱蹄子和周围这些王八蛋,哪里来的胆量举报我们施家
听到这些人的叫喊,周围那些街坊邻居又有些发懵。
他们刚才只顾著看施家的笑话,倒是忘了陈大山下手確实是太狠了!
抽施家兄弟的几个耳光,倒也可以说是皮外伤!
可施春苗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歪著,施春雷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要是真落下了残疾……
赵建军眉头紧锁,看向陈大山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。
按规定,就算是正当防卫,造成这么重的伤也得调查清楚,確实可能涉及防卫过当。
他沉声道:“陈大山同志,你也跟我们回所里去一趟,配合调查清楚伤人的情况。”
张翠花等人顿时露出怨毒的笑!
我们是好不了了!
但是能把这外来户拖下水,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!
最好让他也蹲大牢,永世不得翻身!
陈大山也笑了。
他突然就迈步走向了被两个公安同志押著的施春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