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想著,一边夹了一筷子猪耳朵,放在嘴里慢慢嚼著。
余长青就没这么沉著冷静了。
他筷子“啪”的一声摔在桌子上,指著冯辉的鼻子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耐久试验开始前,你们一零二所在干嘛现在样品被我们造出来了,试验快完成了,你们跳出来指责別人不行了我呸!”
冯辉冷笑一声,带著留学生的傲慢:“余所长,我敬你是长辈,不计较你语言粗鄙。但请你看清事实。样件通过试验和量產最终落地,可完全是两码事。量產涉及到的疲劳测试、工艺优化,哪一项是你们所能做到的况且,你们之所以能抢先做出样品,有多少运气的成分,不用我明说吧。”
余长青勃然大怒:“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这儿满嘴喷粪!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用得著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”
陈学深和赵瑞刚生怕这小老头儿气急了,一左一右安抚著让他坐下来。
包间里其他人也偶尔安抚余长青两句,但眼里分明是看戏的神態。
冯一涛稳如磐石,满脸欣慰地看著自家儿子。
冯辉阴惻惻笑道:“余所长与其骂人,不妨说一说你们这產品的核心技术,也好证明一下不是全靠的运气。”
余长青登时语塞,这正是他最没有底气的地方。
目光不由地看向赵瑞刚。
这眼神很明显,是在向赵瑞刚求助。
赵瑞刚却无动於衷,仿佛没有意识到一般,老神在在地夹了口菜咀嚼著。
冯辉笑了起来,语气中充满了讽刺:“怎么,一谈到核心技术,就无话可说了”
眾人的眼光齐刷刷地投来,充满了玩味,讥笑和幸灾乐祸。
余长青心急,直接扯了一把赵瑞刚:“瑞刚,你倒是说说啊!”
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余长青还带来了一个面生的年轻人。
但看他衣饰朴素,並无特別之处。
冯辉顿时嗤笑一声:“余所长,你回答不出来,倒也没必要拉个愣头青出来垫背!”
余长青脸色瞬间变成酱紫色,刚要开口爭辩,却听赵瑞刚道:“有必要朝他们解释吗当一群土匪,以你不会算帐为由要抢夺你的財產时,你拼了命地证明自己会算帐,有用吗”
冯辉登时大怒:“你个土包子说谁是土匪”
赵瑞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打量了一番冯辉,问道:“你是苏联留学回来的在苏联待了几年”
冯辉下巴一抬:“三年整!”
赵瑞刚继续问道:“是哪个学校”
冯辉骄傲道:“国立工业大学!”
眾人立即发出一阵讚嘆。
这所大学,在国內知名度相当高了。
赵瑞刚“哦”了一声,若有所思道:“国立工业大学,我记得这个学校的冶金系,有位著名的伊拉尔?索科洛夫斯基教授,专门研究水锤效应在冶金设备中的应用。小冯同志应该知道吧”
冯辉目光微闪,紧跟著道:“伊拉尔教授,我当然知道!事实上,我有一项专业课程就是跟这位教授学习的!我还参加过他主持的……”
“哎呀!”赵瑞刚突然一拍自己脑袋,“瞧我这记性!伊拉尔教授是乌拉尔工学院的奠基人,怎么会在国立工业大学任教呢”
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冯辉瞬间涨红的脸,“小冯同志怎么连导师的学校都记错了呢难道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