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手利落地一抽,果然是张对摺的纸条。
打开一看,立马大笑起来:“居然还打了小抄!冯一涛,你这留洋归来的儿子果真是个人才!”
一句话,瞬间吸引了眾人的注意。
冯一涛停下来一看,顿时有种想吐血的衝动。
那张纸,正是他要求冯辉背诵的技术內容,自己还贴心地做了不少备註。
他特意叮嘱过,一定要背到烂熟於心,然后把纸条烧掉。
结果这小子不仅带在了身上,还被胡秋菊发现了!
他不由狠狠瞪了一眼冯辉。
胡秋菊那个女人,你没露出马脚,都想咬掉你一口肉。
现如今被她逮到这么大一把柄,还不把你骨头渣嚼碎!
冯辉耳尖红得能滴血一般,眼里闪著恐慌,像个被抓现行的小学生。
待看到自家父亲狠厉的目光甩过来,他不由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来给大家念念——”
胡秋菊不负眾望,后退两步,当眾阴阳怪气地大声读了起来。
“第一段,量產需要注意三点,一为工艺適配,二为成本控制……”
突然她停顿了一下,手指戳著纸张大笑:“等等,这怎么还带备註的写的啥”
“哦,『这句拗口,为避免记错,要反覆读五遍』哈哈哈哈!”
周围人顿时一片譁然。
有的顿时捧腹大笑。
有的目光复杂地看向冯辉父子。
还有不少在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余大嘴和李振华俩人笑得直拍对方大腿。
冯辉气急败坏,扑上前就去抢夺纸片。
胡秋菊一边躲闪一边继续大声念:
“样品突出技术难关……採用分步淬火,分段回火的处理工艺……重合度提升至二点三以上,降低接触应力……”
一直面无表情的赵瑞刚突然抬头,朝著冯辉父子凝视了一阵。
胡秋菊提高嗓门继续念著:“这里要『引用国外教授名言:工业体系如同精密钟錶』……”
周围眾人议论声更大了,有鬨笑,有疑惑,有吃惊,有嘲笑,还有不屑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”
“合著让咱们听留学高见,就是照著小抄念啊”
“一零二所的实力有目共睹,这一定是个误会!”
“误会个屁!连备註都有,你还狡辩”
……
los angeleslos ag
嘈杂声不绝於耳,堪称史上第一混乱会场。
余大嘴被挤在人群外围,衝著人群嚷:“我们三零八所做报告,可都是实打实的数据,还是头一次见到靠小抄混场面的!”
顿时有不少附和的声音。
陈学深一时间没理清状况,但见冯家父子丟人,嘴角就忍不住咧到了耳根子后面。
李振华“嘖嘖嘖”地摇著头,一脸惋惜:“看著多好的小伙儿啊,咋还坑自家老爹呢!”
郑怀城站在外围,目光一会儿放在冯家儿子身上,一会儿又看看自家徒儿赵瑞刚。
两相一对比,嗯!还是自己徒弟看著顺眼,带劲儿。
主席台几人也神色各异。
何主任脸色焦急,想去帮忙劝架,又怕惹祸上身。
在座位上坐立不安。
县局代表张科长呆若木鸡,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。
只有罗卫中神色泰然,斜靠在椅背上悠然地喝茶,好像看戏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