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一涛怎么也想不出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。
是为了北荒项目的技术吗
但全套的图纸都已经给他看过了。
是生命受到威胁吗
还是別的什么原因
在搞明白这一切之前,冯一涛不想贸然前往瓦窑大队。
在这个鼓励全民皆兵,各个大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的年代,贸然前往一个陌生大队,並非明智之举。
更何况,瓦窑大队还和自己有不小的过节。
所以,冯一涛想到了竇老大。
竇老大盘踞在废弃的鞍阳钢厂周边,手底下聚集一大群亡命之徒。
冯一涛曾经一名替他背了人命的手下也投奔了竇老大。
依靠这层关係,冯一涛与竇老大也搭上了线。
此刻,一个中年人正坐在冯一涛办公桌的对面。
这人叫彭奎,冰块儿脸,戴著眼镜,皮肤白皙,穿著斯文,胸口还別著一枚钢笔。
单看外表和气质,任谁也想像不到他也是竇老大手下的流匪。
而此刻,他正是竇老大派来跟冯一涛谈条件的代表。
冯一涛的想法比较简单,让竇老大派人去袭击瓦窑大队。
杀人也好,放火也罢,总之,要让瓦窑大队鸡犬不寧。
这样一来,冯一涛就有理由向市局反映,就说瓦窑大队治安条件实在差,对备战北荒农场项目来说风险巨大。
最好怂恿市局直接撤销瓦窑大队车间资格,连带拉下三零八所和四零二所的资格。
这样一来,一零二所就有机会了。
而一旦一零二所重获主理北荒项目的机会,孙玉明这人自然就失而復得了。
“这事儿可难办。自从上次事件后,瓦窑大队就一直在训练民兵,加强巡逻。无利不起早,我家大哥可不想触这种霉头。”彭奎道。
“无利不起早,这话说得好!既然是求竇老大办事,我怎能没有厚礼。”
冯一涛谨慎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,打开抽屉,从最底层摸出来一根细长的金条。
“事成之后,还有一根。”
彭奎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,冷冰著脸掂了掂金条,又推了回去。
冯一涛自然明白了对方意思,顿了顿,抬眼道:“如果,我再加上一批枪械弹药呢”
彭奎冰块儿般的神色终於发生了变化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:
“详细说说!”
相比黄金来说,武器装备更能吸引他。
冯一涛嘴角一勾:“据內部消息,瓦窑大队最新获批了一批装备,用来武装民兵。这两天,他们肯定会去取装备的。”
“中州市武装部和瓦窑大队的必经之路上,有一片绵延二十多里的荒林。如果你们能提前到林子里埋伏,那这批装备就是你们的了。”
彭奎的目光闪了闪:“都有哪些装备”
冯一涛从桌边一个夹子里取出一份清单,递了过去。
彭奎看了片刻,有些不可置信:“这不太可能吧!区区一个生產大队的民兵队,能获批这么多的装备连轻机枪都有”
他紧紧盯著冯一涛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满是威严的气势:
“冯所长,要跟我们合作,劝你最好別耍心眼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