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百分之七十三这个数字,研究所瓦窑支部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陈学深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都顾不上去捡。
他一把抢过报表,手指在“73%”的数字上反覆摩挲著,眼眶瞬间就红了:
“成了!我这个支部,总算有能拿得出手的成绩了!”
他猛地转身,对著带来的三名研究员连说三个“好”,声音里隱隱都带著些哭腔:“我们终於破了一零二研究所的封锁!大家的辛苦都没有白费!”
为了这组数据,他们在闷热的实验室里熬了七个通宵,光谱仪的校准镜片换了三次,算盘珠子都磨掉了漆。
穆心兰正往试管架上摆样品,闻言手里的烧杯都差点脱手。
她快步走到报表前,看著那串鲜红的数字,笑著道:“我就知道能成!师父说过,技术壁垒从来挡不住踏实做事的人。”
她口中的师父,正是郑怀城。
穆心兰十分钦佩郑怀城的本领和对待工业的態度,而郑怀城也十分欣赏这个小姑娘的勇气和魄力。
於是两人一拍即合,郑怀城收下了第二个徒弟。
三名研究员更是激动得直跺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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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眼镜的老周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框,扯著旁边小李的胳膊喊:“看见没咱们没白来瓦窑大队!这数据往县里一报,谁还敢说这个支部是摆设”
小个子的小李一边往笔记本上抄数据,一边忍不住咧著嘴角:“七十三!这下余所长肯定得给咱们记功!”
最年长的老王则掏出旱菸袋,手抖得半天没划著名火柴,嘴里反覆念叨:“不容易啊,不容易啊!多少年了,总算有人能治治他冯一涛的傲气了!”
他在县里研究所跟著余所长对外工作时,不知受了冯一涛多少气。
此刻眼看著自己努力的成果直接突破了冯一涛的上限,內心的激动压都压不住,只觉得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。
热烈的掌声裹著笑声在屋里盘旋,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带上了喜气,重新聒噪起来时格外响亮。
谁都清楚,这不仅仅是个数字——它意味著冯一涛苦心经营的技术神坛塌了。
意味著三零八研究所瓦窑大队支部也能在鞍阳工业里占一席之地了。
更意味著往后的耐火材料市场和炼钢技术,再也不会是一零二所一家独大的局面。
这简直是为鞍阳的工业立了一大功!
然而,眾人的欢呼和掌声並没有带动赵瑞刚。
“数据暂时不要公开。”赵瑞刚沉声道。
他看著报表上的数字,眉头依然皱起。
他指尖点在“73%”旁边的误差范围上,那里標註著“±4%”的字样。
这就意味著实际合格率可能低至百分之六十九。
赵瑞刚的目光扫过眾人脸上未褪的喜色,眉头依旧紧蹙,声音在喧闹中陡然沉了下来:“这个成绩,能压过冯一涛一头不假,但离真正的目標还差得远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大毛专家留下的技术瓶颈是百分之八十,那是他们好几年没跨过的坎。咱们要做的,不是只贏冯一涛,而是要把这道坎给破了!”
室內陡然安静下来,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瑞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