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”
冯一涛顿时如遭雷击,后退两步撞在档案柜上。
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一个在废墟折腾,一个在农村鼓捣的人,竟然真能破了他死守多年的技术关。
那可是他靠著大毛专家留下的资料,在一零二所捂了多年的宝贝!
调查组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,当天就封存了他的办公室,从保险柜里搜出三本加密的技术笔记。
里面夹著他从鞍阳钢厂偷出来的文件,甚至还记著与钢厂私下交易的记录。
半个月后,一纸“私吞国家技术,破坏工业生產”的罪名下来,冯一涛被戴上手銬押出了研究所。
就在冯一涛以为自己顶多是坐几年牢时,竇老大的招供就像颗炸弹,把他最后一点侥倖炸得粉碎。
被捕后的第二天,审讯室的灯光亮了整夜。
冯一涛望著竇彪交代的笔录,终於瘫在椅子上,承认了自己勾结土匪、杀害老杨父子、甚至要对赵瑞刚下毒手的全部罪行。
数罪併罚的判决下来那天,正是收秋的时节。
冯一涛最终因“通匪叛国、故意杀人、侵吞国家技术”的罪名被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。
他儿子冯辉的案子也被重新审理,因“强姦未遂、故意伤人”,情节恶劣,被判七年有期徒刑。
同一时间,竇彪、彭奎、独眼龙等土匪的判决也张贴在了县城的布告栏上。
密密麻麻的红勾划在名字上,引得路人驻足围观。
与此同时,刚忙完秋收的瓦窑大队里,锣鼓喧天,热闹非凡。
男女老少都聚在学堂的空场上,比过年还热闹。
原来今天是瓦窑大队学堂的开学日子。
校门口墙上用红漆写著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八个大字。
翻新的教室前掛著鲜艷的红绸子。
五十多个背著粗布书包的孩子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伍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台前。
台上的刘永才特意穿著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:“社员们!咱们瓦窑大队的娃子,终於可以上学了!”
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著手里的铅笔大声喊:“我要当女先生!”
引得眾人哈哈大笑。
这学堂能开起来,赵瑞刚,刘彩云和苏晚晴功不可没。
尤其是苏晚晴,半个月前她就骑著自行车找到了那两个当年一起下乡的女知青。
刘永才拿著她写的申请跑到公社,拍著胸脯保证“学堂办好能让社员安心搞生產”,总算把人都调到了瓦窑大队。
此刻三个女知青正站在孩子们中间,穿著打补丁的褂子,手里捧著穆心兰帮忙调来的课本,眼里满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