绚丽的烟花升起,将天空照得雪亮。
耶律贤恼羞成怒,反手给了林鸢一个巴掌,鲜艳的血一口喷了出来,染红了地面。
一双手箍住林鸢的下巴,将她的脸抬起来:“你放心,我会让你死得其所!郭大将军,心爱之人死在你面前,这个滋味如何啊?”
郭以安手中的长枪几乎捏断,眼中布满红血丝,额头青筋暴起,可偏偏投鼠忌器,忌惮架在林鸢脖子上的弯刀。
就在此时,城外的黑夜中,陡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喊:“大周援兵在此!大周援兵在此!”
众人回望,漫山遍野的火把,恰似一条火龙。
众人原本已面露疲惫之色,此刻见状,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。李达更是喜不自抑,振臂高呼:“一定是蕴之,一定是蕴之来了!”
大周将士士气大震,面目喜色,奔走相告:“王副将军来了!”
“大周儿郎,随我杀辽狗!”李达振臂一呼。
众人随之振臂,皆是高呼。
城楼之上,耶律贤闻声,面色骤然凝重,眉头紧锁,一丝疑惑飞快掠过眼底:“怎么会有援军?”
但耶律贤片不敢赌,随即抬手将狼牙手链取下,放置唇边。
那狼牙竟是个精巧的哨子。尖锐的哨声响起,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契丹将士听到哨声,面色肃然,一边抵挡,一边后退,队伍逐渐往城门聚拢,再无半分恋战之意。
耶律迭里的三名部下不敢耽搁,当即俯身将受伤的首领搀扶起来,七手八脚地把他架上马背,拍马往城门外跑去。
“他们要逃!”李达高喊一声,“关城门!关门打狗,别让这些契丹狗贼跑了!”
大周将士应声。
都说兵败如山倒,余下的契丹军队见状,立刻潮水般向后撤离。
城楼之上,耶律贤笑得几乎癫狂:“好,非常好!这样才有意思。”
他身侧的黑衣侍卫,弯刀冰冷的刀锋紧贴着林鸢脖颈,她发丝被夜风拂乱,身体犹如破败的旗子,随时都可能倒下。
“别过来。往后退!”耶律贤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。
郭以安浑身的血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。他握着枪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却不敢轻举妄动,只要他再上前一步,弯刀便会立刻划破林鸢的喉咙。
耶律贤冷笑一声,示意黑衣侍卫押着林鸢后退。三人退到城墙边缘,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,身影迅速没入城外的黑暗之中,消失不见。
“鸢儿!”
郭以安目眦欲裂,冲上前去,趴在围墙上往下看。
黑暗之中,三人利用滑索,迅速下滑,
他足尖一点,施展轻功飞身而下,落地后翻身上马,缰绳一扯,如离弦之箭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