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贤一行人浩浩荡荡,策马离去,行动那叫一个迅速。
不一会功夫,对面便空无一人,只剩下一堆被踩得发黑的雪,一切都好像是他们的梦。
就这样?
林鸢转头与郭以安对视一眼,都有些不解,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
林鸢歪着脑袋忍不住嘟囔了两句:“走这么急,有皇位要继承啊?”
郭以安若有所思:“没准还真有。”
一阵狂风刮过,林鸢没听清:“啊?”
郭以安刮了一下林鸢的鼻尖:“没什么,走吧!”
又是一阵寒风刮过,暴风雪要来了!
林鸢冷得抖了抖,郭以安默默将自己的裘衣打开,将林鸢裹进来,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。林鸢毫不客气地将裘衣拢了拢,自己往郭以安身上靠了过去,好暖,好舒服。
两人就这样贴得紧紧的,好安心。
郭以安身子一僵,一下子不敢动了,耳尖爬上了一丝微红,也许是天太冷了吧。
临走前,郭以安回头望像那片被踩黑的雪地,若有所思,然后缰绳一抖,驾马下山。
林鸢大病初愈,许是太累了,在郭以安怀中拱了拱,蹭了蹭,迷迷糊糊,脑袋一栽,几乎快要睡着了。
郭以安连忙用双臂拢住林鸢,生怕她掉下马背。
不知在风雪里,走了多久,林鸢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,腰酸得几乎坐不住,伤口隐隐作痛。林鸢扭动着身子,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。
“醒了?”林鸢头顶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,含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嗯?”林鸢带着未睡醒的鼻音,“嗯”了一句,随即发现了不对劲,周围一片雪茫茫,根本无法分辨方向,而他们应该在这片雪原里走了很久了。
“郭以安,我们……是不是迷路了?”林鸢咬唇,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对,迷路了。”郭以安语气里还带着笑意。
“那你还有心思笑?”林鸢白了郭以安一眼,腹诽:这人有病吧!
郭以安却毫不在意,看着白茫茫的世界:“鸢儿,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!真好,如果,我们都死在这,会不会有人认为,我们是殉情啊?”
“殉情?殉什么情!”林鸢一下子坐直了身子,狠狠用手肘怼了郭以安胸膛一下,“我的人生还长着呢!还有那么多风景没看,那么多美食没吃,生活多美好!死什么死!死很疼得好吗?”
林鸢可以算是死过两次的人,好不容易才活过来,她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濒死的感觉了。痛苦、窒息而又绝望。
郭以安嘴角微扬,眼眶却红了,他用手环住林鸢,将她搂入怀中,然后将下巴抵到林鸢的肩膀上,两人头挨着头:“鸢儿,你能活着,真好,谢谢你!我再不想失去你了。”
“咦……突然说这些干什么,好酸……”林鸢却是不解风情,抖了抖身子,做了个被恶心到的样子。
“噗呲”郭以安忍不住笑出了声,这才是他那个鲜活的鸢儿。
对,活的!
他们不能死,也不会死。
风越来越大,裹挟着雪花,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暴风雪要来了!”郭以安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,心中一阵不安,他们必须在暴风雪前找到安身之所,不然真的可能交代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