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陆凛锋自没有陆星遥这般能言善辩,一下子无法辩解,只能将手掌高高举起。
陆星遥条件反射一般,立马缩了起来。
“大哥!”一个声音由远及近,连忙制止了陆凛锋,来人一身朱红常服,一看便知,应该就是陆星遥的小叔陆凛钺了。
陆凛钺天生一张笑脸,面容白皙,虽然五官与他大哥有三分相似,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陆星遥似乎找到了救星,连忙躲到了陆凛钺身后:“小叔,救我!”
陆凛钺笑着迎了上去:“大哥,今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,饶了星遥一回。再着,他不过是来吃个席,凑个热闹,也没犯什么错。”
“哼!没犯什么错?”陆凛锋锐利的目光扫过陆凛钺,“来这里干嘛?来学你风流成性,不自爱吗?你不要以为我今日前来是为你庆贺的,我不过是看在陆家几位长老的面子上来的,等敬完茶,我自会走!我们陆家,从来没有纳妾的传统,你这事,我并不赞同,只是如今我做不了你的主,但道理我还是要跟你讲清楚的。”
陆凛钺面色灰白,脸上却还是维持着笑容,语气十分恭敬:“兄长教训得是。”
“教训得是?那你怎么不改?少在这里跟我虚与委蛇,让人看了厌烦!”陆凛锋长袍袖子一甩,冷哼一声往主桌走去。
陆凛钺面色难看,呆立了一会,才缓过神来,转向陆星遥等人,目光扫过郭以安等人,目光短暂的在郭以安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:“星遥,照顾好,你的朋友,各位,若有招待不周之处,请见谅。”
“小叔,你别生气,我爹那臭脾气,就那样!你别理他。”陆星遥走上前,拍了拍陆凛钺的后背,以示安慰。
“我知道,他也是为我好。”陆凛钺淡淡一笑,拍拍陆星遥的肩膀,转身离去。
郭以安看着陆凛钺的远去的背影,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这个人好奇。
“我爹也真是的……”陆星遥气恼地坐下,嘟囔了一句,看了看风光霁月的贵公子沈砚辞,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郭以宸,还有不知想些什么的郭以安,好吧,没人能懂他悲伤、愤怒的心情。
陆星遥将杯中酒一口饮尽,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肉,咀嚼起来。
“新妇进茶!”仆从高声道。
堂内烛火轻摇,新妇一身浅红襦裙,低眉敛目,捧着茶盏缓步上前,先向座中宗族长辈屈膝奉茶,礼数恭谨。轮到陆凛锋面前时,她更是垂首不敢仰视,双手将茶递上。
陆凛锋接过茶盏,却不急于饮下,目光淡淡扫过阶下的陆凛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在场众人皆是听得一清二楚:
“你既入府中,便要守府里的规矩。主母在上,尊卑有序,日后言行举止,皆要敬慎,不可有半分逾越。”
这话明着是敲打新妇,实则句句说给陆凛钺听。
陆凛钺站在那新妇身边,面上带着微僵的笑,看不出太多情绪,恭敬地应了一声。
敬完茶,陆凛锋起身便要走,陆凛钺连忙上前,拽住陆凛锋的胳膊,轻声恳求道:“大哥,算我求求大哥了,留下来用些饭菜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