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她是一个很好的人,对谁都善良,偏偏什么担子都自己扛。你祖母和祖父过世的早,你父亲也是年龄很大了才成亲,你娘自从进了陆家的门,便挑起了这养家糊口的重担。长嫂如母,我也是将她当做母亲看待。”陆凛钺回忆起以往清贫却还算温暖的日子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你娘当年怀你,却还要操持家中事务,太过劳累,你不足月便出生了,她旧疾未愈,又没坐好月子,便落下了病根,这才在你幼年,撒手人寰。”陆凛钺声音渐渐冷下来。
“那我父亲他心中可有我娘亲?”陆星遥有些犹豫却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“你不要以为,你那个爹是个什么情圣,他不过是人前装装样子罢了。若真是心中有她,又怎么会不心疼她,让她如此操劳?至于没有再续弦,也没有纳妾,不过是遵循陆家家训罢了,他不过是个懦夫,不敢对抗陆家长老。”陆凛钺冷哼一声满脸不屑。
陆星遥一时语塞,若有所思,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小叔,我知道你恨我爹,并不是我为我爹推脱,只是,我希望你们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。”陆星遥说出自己的想法,“或许,我爹去帮你上下打点一下,能够轻判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陆凛钺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似乎陆星遥说了什么好笑的话,“星遥,你还太年轻,很多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懂,我与你爹无法和解。他不可能原谅我,我这样构陷于他,是我不义;但是,我不后悔,我也不会原谅他,就凭当年他那般对你娘!”陆凛钺几乎恨得咬牙切齿,“这些话你不必同我说了,你也没有资格替你娘原谅你爹,但凡他当年能够对你娘好一点,我也不会如此。我这案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,用不着他帮忙,这是我咎由自取。当然,他也不会帮的。”
陆星遥还想再说,陆凛钺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再说,然后,又和衣卧倒,不愿再搭理陆星遥。
陆星遥犹如打了败仗的将军,垂着脑袋,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陆兄,可否让林兄与我,同你小叔说几句?”郭以安询问道。
陆星遥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去,随即又停下,回头道:“他不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,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。我去外面等你们。”
郭以安和林鸢颔首致谢,看着陆星遥离去的背影。
林鸢走到牢门边蹲下身子,冲躺在地上的陆凛钺开口道:“陆二老爷,我是林文渊,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陆凛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。
郭以安有些急,想要动手,却被林鸢一把拦下。
林鸢仍是耐着性子,继续说自己的:“陆大人,今日我们想要打听一下,七年前,啊不,应该是八年前的一件案子。”
“当年,卫国公府的大公子打了胜仗班师回朝,路上遭遇了一伙山贼,大公子双腿重伤,甚身中剧毒,后得医圣救治才捡回一条命,但从此却成了废人一个。”林鸢述说虽慢,但言辞恳切,让人听得心中不由得泛起一层酸涩,“不知陆大人对此事有何见解?”
躺在那的人,听到林鸢说到郭以宁时,身形微顿,但随即又恢复了死寂。
“看来,陆大人不太记得了,没关系,我帮陆大人回忆回忆,或许陆大人认识这支箭。”林鸢将檀木盒子拿出,朝着陆凛钺打开盒子,向他展示。
陆凛钺却没有回头,但终于还是开口道:“你们找错人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