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事情,是上一辈人的事情……”林鸢劝解点到为止,至于陆星遥怎么想,怎么做,就不是旁人能够决定的了。
“谢谢。”其实,这些道理都懂,但是陆星遥心中的那道坎总是过不去,如果不问清楚,他知道,他与父亲之间的隔阂是没办法消除的。
将陆星遥送回陆家之后,郭以安勒紧缰绳转头问林鸢:“鸢儿,等下我们去哪?”
“陆宅。”林鸢目光盯着前面的陆宅,若有所思。
陆家早在几年前,就分了家,陆凛锋和陆凛钺的两处宅子虽然都在这条街,但是是两处。
“我们先去吃点东西,等晚上,再进去探探。”郭以安掀起车帘,将水壶递进去。
“好。”林鸢笑眯眯接过,心中却泛起了一点涟漪,这些日子虽然她回了京都,但是却并没有好好逛一逛京都。
忙里偷闲,安宁的日子,恐怕很快就要到头了。
马车在一处酒楼门口停下,林鸢掀开车帘,下了马车,软靴刚沾地,抬头便看到了眼前气派的酒楼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来,但林鸢还是觉得让人惊叹。会仙楼共有三层,中间为主楼,两边各两栋附楼,五楼相向而立,朱红飞檐,五栋楼之间用长廊连接,明暗相通。
檐下垂落着风铃、彩带,风过处叮当作响,四处挂着红灯笼,木柱裹着红锦缎,鎏金牌匾上“会仙楼”三字笔力遒劲,在日头下耀着光。往来酒客络绎,马蹄声、笑语声混着楼内琵琶弦音,沸而不杂
真不愧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酒楼,果然名不虚传。
林鸢拾级而上,青衣伙计连忙迎上来:“两位客官里面请。”
“可有雅间?”郭以安问道。
青衣伙计连忙道:“有!有!有!两位贵客里面请!”
说完,青衣伙计便躬身引着二人穿过百余步主廊,行至二楼南角的一处雅间。引路的伙计,掀了竹帘,躬身道:“两位客官里面请。”
刚刚沿途,长廊两侧摆着青瓷瓶,插着新折的桃枝,壁上挂着名人字画,墨香混着酒香绕鼻。林鸢不由朝郭以安挑挑眉,将脑袋凑过去道:“这会仙楼可真是财大气粗,我看这布置,可比卫国公府气派多了。”
郭以安低头看着林鸢,笑道:“卫国公府清贫,自是不能比的。”
两人入了雅间,阁内陈设雅致。两人刚坐定,外间便进来个执箸纸的伙计,垂手立在案旁,声音清亮:“二位客官,可要点酒唤菜?本店的眉寿酒是招牌,菜色有荔枝腰子、洗手蟹、莲花鸭签,还有烧臆子、金丝肚羹,皆是新鲜的。”
林鸢指尖轻叩案沿,望着郭以安笑道:“突然想喝酒了,一个人喝没意思,兄长陪我喝吗?”
郭以安摇头笑道:“好,舍命陪君子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笑而不语,然后异口同声道:“劳烦拿三个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