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般好看?”叶灼的声音响起,带着让人耳朵发痒的磁性,很好听。
薛晚意回过神,却不见羞赧,道:“夫君郎艳独绝,自是好看的。”
叶灼忍俊不禁,轻笑道:“你见过的是几年前的我。”
“大概是四年前吧……”薛晚意斟酌着,“那时,夫君还在京都。”
没有覆面。
“我极少出府,即便偶尔能跟着薛明绯出一次门,想要遇到夫君也没那个机会,只听闻夫君平日在京都时,都在京郊大营。”
叶灼没说话,只透过铜镜,静静的看着她。
“那一日,夕阳晚照,霞光晕染了整座京都。”
薛晚意似是想到了什么,笑着继续道:“当时我跟着薛明绯去广平侯府参宴,回府的路上遇到了从京郊归来的夫君……”
“银色甲胄,丰神俊朗,眉目间亦带着让人心折的锐气与张扬,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,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“坊间有传言,叶小将军是要娶公主的。”
叶灼挑眉,“怎的会有此等流言。”
薛晚意掩唇轻笑,“许是你与太子兄弟情深,和永宁公主也算青梅竹马,时常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,被人这般讨论,无可厚非。”
叶灼道:“即便娶了,实属正常,至少叶家不会拒绝,要为整个家族考虑,娶了公主,便不需要担心叶家日后功高震主,遭到帝王清算。”
他声音平静,似乎在说别人的事,“但陛下舍不得。”
薛晚意有些意外,“为何?”
“叶家主母,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叶灼道:“现在看似很不错,如夫人这般,可以随心所欲,即便是日上三竿起身,也无人置喙,只需要打理好府内中馈便好。”
刚才没有脸红,现在薛晚意却有些羞窘了。
透过铜镜看到这一幕,叶灼笑了,“若战时,你除了要管理中馈,亦需要调停后方粮草。遇到艰难时刻,甚至还要赶赴前线。陛下舍不得永宁公主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公主……”叶灼道:“更不可能,陛下是不会让叶家站到其他皇子那边的。”
看着她将自己的头发绞干,叶灼握着她的手,道:“夜深了,安置吧。”
“好。”薛晚意帮着叶灼躺下,自己睡在外边。
房中只留下一盏灯,夜色寂静,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。
“明日夫人无需早起,我会让停云伴雨伺候我洗漱,上午要去见一见陈知府,应该会留下用膳。”
雍州的确被陈万林治理的很好,他于情于理都该见一见的此地的父母官。
薛晚意嗯了一声,“那我去寻嫂嫂。”
“七嫂身子虚弱,常年缠绵病榻,应该也不会早起的。”似是知道她的纠结,笑道:“别怕,你是叶家主母,无需看旁人眼色。”
随即又补充了一句,“这绵连的叶家祖宅,是咱们夫妻的。”
“……”薛晚意短暂沉默后,道:“忘记了,夫君现在是叶家族长。”
自他们这一代起,若是上天赐福有了孩子,以后的每一代,都是他们的子孙。
“嗯。”叶灼握着她的手,与她十指交扣,“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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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放亮。
叶灼独自起身,撑着身子下榻,坐在轮椅上。
来到外间,停云和伴雨已经在外边等着了。
“可给陈知府送了请柬?”
“公子放心吧,这会儿已经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