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外边的天色,薛晚意又看了看室内的样子。
“夫君还没用晚膳吧?”
叶灼含笑点头,“两刻钟前,停云接到消息,说夫人要来庄子,便等着呢,饿了?”
他看向旁边的人,“传膳。”
“是。”
薛晚意打量着叶灼,瞧着精气神是一日比一日好,想来他的毒真的能解。
既如此……
挥挥手,房中的人依次放轻脚步离开,落在后边的伴雨还关上了房门。
“既然夫君的毒可以解,那……”
她的未尽之言,叶灼明白。
夫人想问的是,既然他的毒能解,前世自己又是如何死的。
不意外,应该是齐神医这边出现了问题。
可以解,但没有解,甚至还让他死在了别庄。
之后有人假冒自己,成了镇国公府的主人。
“应是没解成。”他把人拉到身边坐下,感觉手有点凉,“外边应不到冷的时候,夫人的手怎是凉的?”
薛晚意倒是不在意,“女子的内火本就不如男子旺盛,天气稍冷,我便手脚犯凉。”
叶灼闻言笑了,“在战场时,战士们在天寒地冻时,偶尔会摔跤博弈,身上热气腾腾。”
薛晚意问道:“夫君亦是如此?”
“嗯,以前是那样。”
自从中毒后,身子彻底垮掉了。
别说那旺盛火力了,能活着就已经谢天谢地。
不多时,珍珠带着人布好了膳食。
夫妻二人边吃边聊,“巡视迎仙楼时,遇到了容世子在宴请有人,好像是桑洲范家来的。”
两人私下里,聊得便是些有趣的事,没有的话那就是最近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。
不过薛晚意极少和他说起薛家相关的人和事。
赐婚时他的言语自己仍记的,不会给岳家半分便利。
然,没有便利已经是给了便利了。
镇国公府岳家,在朝中即便不会官运亨通,起码也没人给薛崇不痛快。
“范家是容家二姑奶奶的夫家,最近好像东海海寇有意动,那边派人来京都报信的。”叶灼给她解惑。
薛晚意放慢了咀嚼的动作,思索着。
前世她还真没听说海寇犯境这种事,或许有,只是她没有渠道知晓。
“范家是桑洲的世家大族,云朝海运比起前朝要繁盛,桑洲又紧邻东海,范家只大型海船就有十几艘,每年的海上货物,半数被送抵京都,咱们享用到的海货,多是范家那边送来的。”
叶灼道:“这里面有半数的寿衣,都送到了宁国公府。”
薛晚意点头,“应是一笔不小的财富。”
“的确。”叶灼道:“不过,别人羡慕不来,桑洲地处沿海,出海本就便利,再加上范家家大业大,只有这样的底蕴才能养得起大型海船和娴熟的捕捞者。容家护着范家不至于被其他世家大族夺利,半数的利润还是划算的。”
范家在桑洲是一等一的大族,但放眼整个云朝,还真不算多厉害。
若非与容家是殷勤,那般高利润的海上生意,旁人岂会不想分一杯羹。
“桑洲被范家和地方知府经营的很不错,景色尤其好看,将来有时间,我带夫人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