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。”常夫人冲着儿子翻了个白眼,“你当我们这些当家主母,和你们似的?越王世子的为人,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觉得哪哪都不行。”
平日里和各府往来,常夫人见过越王妃很多次了,那是位极好的主母。
婚嫁,男子娶妻纳妾再寻常不过,放眼朝廷官宦世家,谁身边每个红袖添香的美妾。
只要夫君给了最起码的体面,情情爱爱的,她的曦儿没那么天真。
如此,唯一要看的便是婆母。
在王府,只要婆母顶得住,能和儿媳一条心,便够了。
至于将来……
越王妃起码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,即便将来不在了,她的曦儿也能撑得起越王妃的责任。
再者说,谢斐也不是那等坏孩子。
明阐抬手反驳,“哎,阿娘说错了,我们可没觉得越王世子哪哪都不好,他纨绔的名号,是在你们这些年龄的人口中传出来的。”
常夫人睨了儿子一样,挥挥手,“去去去,一边去。”
“你妹妹的婚事若是定了下来,这几日你去献州把人接回来。”
她眉目间带着些许忧思,“多带些人,好好教教那个需要侍疾的继室,最好是真有病,若没有……”
明阐了然,“儿子明白,不可能没病。”
听到这话,常夫人才满意的点头,“我儿子还是蛮通透的,行了,去准备吧,等晚上你阿爹回来,再和他商议两家的婚事。”
明阐张张嘴想说什么,却看到母亲已经带着人往后宅去了。
他伸长脖子,道:“阿娘,你不问问小妹的意见吗?”
“晚上再问。”一道暴喝传来,常夫人回头瞪着儿子,“我闺女出嫁,肯定得问她的意思,当和你似的。”
明阐暗暗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。
行行行,他的婚事是父母之命,妹妹的婚事却能自己做主是吧?
“阿娘,不公平。”他挥舞着手臂抗诉。
常夫人没搭理他,低声念叨着:“烦死人了。”
然后快步消失在前院。
哪里来的不公平。
男子娶妻后还可以纳妾,娶妻娶贤,她的儿媳端庄贤淑,把整个明家账目搭理的井井有条。
这可是她亲自挑选的。
虽说生母亡故,最后几年是在继母手中讨生活,但却没怎么吃亏。
不然此次亲家那边来人,她哪里舍得让儿媳一人回去。
她不管儿子日后有几个妾,但明家主母,绝对要能撑得起明家的责任。
女儿不一样啊。
她能保证善待儿媳,如何保证别家主母能善待自己的女儿呢。
好在越王妃人不差,两人私交算不得多好,却也能闲谈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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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明家的答复,越王妃知道这门婚事八九不离十。
便和谢斐道:“用不用求陛下赐婚?”
谢斐摇头:“不用。”
越王妃蹙眉,“我觉得用。”
谢斐道:“圣旨赐婚,无法和离。万一日后她不想和您儿子过了,还走不了,那得多绝望。”
越王妃:……
不是,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。
这婚事到底成不成还两说,就已经想到和离了?
“总要给她留一条退路。”谢斐道:“咱们是结两姓之好,又不是结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