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澈放下了酒杯。
少顷,脚步从门外响起,温太师快步走入。
“老臣见过六殿下。”
赵明澈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。
“免礼了,太师如此行色匆匆,未知何事?”
温太师急声说道:“安贵妃已被打入冷宫,老臣也已被降成礼部侍郎,不知此事会不会就此罢休,还请六殿下多加小心。”
听到这话,赵明澈一惊,腾地站了起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事到如今,温太师也没法再隐瞒。
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一定是陆丞相的老狗,他居然把荆州的县令带入了京城。”
赵明澈拧着眉头问。
“你说的荆州县令,可是安贵妃的父亲?”
“若真是便好了。”
温太师把自己以权谋私,送安贵妃入宫之事,简单扼要的学了一遍,赵明澈惊的双眸大睁。
“竟有此事,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,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,父皇没有把你贬为庶民,已是皇恩浩荡,这件事若真正追究下来,你连礼部侍郎都当不上。”
温太师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件事的确可大可小,如今只有保住自己的官职,才能护住明澈的青云路。
奈何事发突然,即便是他这样的老狐狸,一时间也没了主意。
见温太师不说话,赵明澈心中更烦。
“你先回去吧,我会另想办法,寻机会入宫。”
温太师赶紧拦住他。
“不可,现在入宫会显得太刻意,皇上定会怀疑,还是再等等吧,当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赵明澈哼了一声。
“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摞烂,若是没有温衡,如何会弄出这许多事,你自己的儿子,却无法管教,如今反倒让他攀上了陆丞相这棵大树,现在可知此消彼长的滋味。若有一日,温衡登堂入室,岂有你的活路!”
听到这话,温太师心里咯噔了一声。
不单是温衡,许怀安也不会放过自己,必须得先下手为强。
“殿下说的有道理,早晨会慢慢想办法,殿下千万不要冲动,安贵妃既被打入冷宫,基本没有再出来的可能,殿下千万不要给她求情,免得惹皇上心生反感。”
“本王知道了,你先退下。”
见赵明澈脸色不好,温太师也不敢多言,躬身告退。
陆夕墨这边却是其乐融融。
经过一晚上的烧制,她的现代化暖气和炉子,已试用成功,虽然造型不如现在的精美,使用的感觉上确实一样,往主室一进,顿觉温暖如春。
众人不由都啧啧称奇,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东西,居然会有如此大的作用,炭火与它根本就比不了。
温衡也同样惊奇不已,本来他没对这些破烂的铜铁抱多大的希望,如今才发现,这些东西个个都是宝贝,简直是太暖和了。
陆夕墨睡不习惯火炕,便让人在上便重搭了一层床,这样既能烘烤床面,又不至于烫的不行,她简直太佩服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了,在这个知识贫瘠的时代,这一定是最伟大的发明!
“怎么样,我没骗你吧!”
她一脸笑容的歪过头,得意洋洋地看向了温衡。
温衡不是觉得跟着她笑,嘴里毫不吝啬的夸赞道:“夫人这一手,当真是鬼斧神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