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号外号外!最新消息!隔李家村又发现一个‘万古圣体’!听生下来就会背《道德经》,才三岁就能胸口碎大石!”
“切,那算什么!刚才在镇东头,有个孩一哭,天上的云彩都变成了莲花状!那才是真圣体!”
茶摊上,几个江湖客唾沫横飞地交流着情报。
夜辰带着夜念舟找了个角坐下,要了两碗阳春面。
面刚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香味就把夜念舟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。
他抓起筷子就准备开动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。
旁边桌子被掀翻了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,正揪着一个瘦弱少年的领子,恶狠狠地骂道:
“哭什么哭!老子让你把手伸出来验血,那是看得起你!要是验出来你是圣体,你这辈子就飞黄腾达了!”
那少年不过七八岁,穿着补丁衣服,吓得哇哇大哭:“我不验!我怕疼!娘……娘……”
少年的母亲跪在一旁拼命磕头:“大爷,求求您放过孩子吧!他就一普通娃,连字都不认识,咋可能是啥圣体啊!”
“滚一边去!”
大汉一脚将妇人踹开,从腰间摸出一个还在蠕动的黑色虫子——那是国师特制的“寻血蛊”。
“是不是,让这宝贝咬一口就知道了!”大汉狞笑着,就要把那恶心的虫子往少年脖子上按。
周围的食客大多敢怒不敢言。
这大汉穿着黑底红云的劲装,那是“血刀门”的标志,这帮人最近成了国师的走狗,专门负责抓捕孩童,手段极其残忍。
夜念舟嗦面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少年,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流血的妇人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阿爹。”他放下筷子,声音闷闷的,“我不饿了。”
夜辰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面汤,闻言连眼皮都没抬:“为何。”
“这面里有苍蝇,倒胃口。”夜念舟指了指那个大汉,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安静的茶摊上却格外清晰。
大汉的动作一顿。
他缓缓转过头,一双三角眼阴毒地盯着角里的父子俩。
“哪来的杂种,毛都没长齐,敢管大爷的闲事?”
大汉丢下那个少年,提着把鬼头大刀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他走到桌前,一脚踩在长条凳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夜辰:“臭要饭的,刚才你儿子什么?有种再一遍?”
夜辰放下碗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手帕,轻轻擦了擦嘴角。
“他,”夜辰抬起头,那张涂满黑灰的脸上,一双眸子平静得让人心悸,“这面里,有苍蝇。”
“我看你是找死!”
大汉勃然大怒,抡起巴掌就要往夜辰脸上扇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,以为那个可怜的乞丐要被这一巴掌扇飞了。
然而,下一秒。
飞出去的却是那个两百斤重的大汉。
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茶棚,撞断了一根柱子,半张脸肿得像猪头,牙齿飞了一地。
“噗——”
大汉喷出一口血沫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,根本动弹不得。
茶棚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夜念舟重新拿起筷子,吸溜了一大口面条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这就对了嘛,苍蝇拍死了,面才香。”
夜辰站起身,在桌上留下了两枚铜板。
“快走。”
妇人如梦初醒,抱起孩子连连道谢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“站住!”
就在这时,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队穿着精良铠甲、杀气腾腾的骑兵冲了过来,瞬间将茶棚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一人,身穿银甲,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状的东西。
那罗盘上的指针,此刻正疯狂地旋转,最后死死地定格在——夜辰和夜念舟的方向!
“在那儿!”
银甲将领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指着夜念舟大吼:“灵盘有反应了!这是上等货色!极品药引!”
“抓住他们!死活不论!”
“锵锵锵!”
几十把长枪同时出鞘,寒光凛冽,杀机毕露。
夜念舟咽下最后一口面条,眨了眨眼,看向身边的老爹:“阿爹,这下好像不是苍蝇,是捅了马蜂窝了。”
夜辰的手,缓缓搭在了背后的剑柄上。
那把生锈的铁剑,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,发出一声颤鸣。
“那就,”夜辰挡在儿子身前,“把窝端了。”
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。
“嗖——!”
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哨音,从东边的天际划过,然后在高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红莲烟花。
那是天玄宗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——【红莲劫】!
而且方向正是……三十里外的黑风峡!
那是夜裳和“诱饵车队”必经的地方!
夜辰原本拔剑的手猛地一顿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有遇到宗师级别的死局,夜裳才会发这种信号。
“看来,”夜辰一把捞起夜念舟,单手将他抱在怀里,脚下真气瞬间爆发,“这边的马蜂窝,得留给丐帮收拾了。”
在银甲将领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夜辰带着孩子直接拔地而起,几个起便消失在东方的天际。
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在风中回荡: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,脖子洗干净点,夜某随后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