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疯女人今日穿了一身如火般的大红宫装,妆容冷艳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。
她刚一落座,那双狭长凤眼便如利剑般扫视全场,当目光掠过李贤所在的角落时,明显停顿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机。
李贤嘴角一扯,冲着那个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,甚至还极其欠揍地挥了挥手。
秋婉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,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不再看他。
“那是谁?那个坐在最边上的黑袍老者?”
“天哪,那是执法堂的太上长老,听说他老人家闭关五十年了,怎么今天也出关了?”
“还有那位,那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吧?我入宗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真身!”
随着一位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接连现身,底下的弟子们彻底炸开了锅。
这哪里是什么外门大比,这简直就是丹神宗的高层全家福!
就连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内门弟子,此刻也都收起了脸上的嬉笑,一个个正襟危坐,神色惊疑不定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李贤收回目光,将帽檐微微压低,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更加细微的议论声。
“听说了吗?南疆最近不太平。”
在他身后不远处,两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弟子正压低声音交谈。
“何止是不太平,简直是乱套了,听说五毒门那帮魔修最近像是疯了一样,四处攻打正道宗门的据点。”
“咱们丹神宗下辖的几个修仙家族,前几天竟然被一夜灭门了!”
“真的假的?这么嚣张?”
“千真万确!我有个表哥在执法堂当差,听说死状极惨,全都被炼成了毒尸,现在宗门高层震怒,正商量着怎么报复呢。”
“难怪今天来了这么多大人物,看来是要出大事啊……”
五毒门?
李贤心头一动,想起了柳如意。
那个女人不就是身中五毒门的奇毒,还修炼了魔功吗?
看来这所谓的魔踪频现,并非空穴来风,甚至可能跟丹神宗内部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摸了摸下巴,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
丹神宗虽然号称正道大宗,富得流油,但其实就是个偏科严重的脆皮法师。
全宗上下九成都是炼丹师,平日里靠着丹药笼络各方势力,真要论起战斗力,恐怕连个三流的剑修宗门都比不上。
如今乱世将至,魔道崛起,这群只会炸炉的炼丹师就像是一群抱着金砖走在闹市区的孩童。
肥羊啊。
李贤在心里感叹了一句。
这丹神宗,怕是要变天了。
就在这时,一股如沐春风却又浩瀚如海的气息,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。
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扼住了喉咙,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一名身着儒雅白袍的男子,不知何时已凭空出现在了观礼台的正中央。
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如冠玉,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折扇,看起来不像是一宗之主,倒像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。
丹神宗宗主,陆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