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阳子当场就炸了,吹胡子瞪眼地指着钱长老骂道。
“外人终究是外人,关键时刻靠得住吗?宗门若无自己的刀,永远只能看人脸色行事!”
“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,那李贤不过一个杂役出身,谁知道他那一身诡异的修为是怎么来的?”
“万一是魔道奸细呢?姜红莹更是性情孤僻,难以掌控,你把宝压在他们身上,是何居心?”
“你……”
眼看两人就要在宗门大殿上吵起来,一直闭目养神的宗主陆轩终于缓缓开口:“好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陆轩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,落在了大殿角落里一个始终没有开口的灰袍老者身上。
“太上长老,您怎么看?”
这位灰袍老者,是执法堂的太-上长老,平日里从不现身,但其在宗门内的威望,无人能及。
那太上长老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宗门有宗门的规矩,不能轻易坏了,但天才,也不能轻易埋没。”
他顿了顿,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。
“宗门,不公开大规模倾斜资源,但允许丹阳子秋婉莹你们,以个人名义资助自己看好的弟子。”
“待到将来,若此弟子真成栋梁之才,为宗门立下大功,宗门再以十倍的代价,从你们手中,购回这份投资。”
此言一出,丹阳子和秋婉闻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。
这说白了,就是让他们自掏腰包去赌。
赢了,宗门坐享其成;输了,他们就血本无归。
这让丹阳子对李贤接下来的表现,不由得更加看重。
若是李贤败给了赵青峰,那他这笔投资,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。
演武场的休息区内。
李贤对外界的喧嚣和高层的博弈毫不在意。
他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将之前那十几场战斗中汲取到的经验,在脑海中飞速地推演、融合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灵力在经过这一轮轮的实战打磨后,变得更加凝练,更加圆融。
丹田气海之中,那枚神秘的阴之核,在玄黄气的不断滋养下,散发着幽深而恐怖的气息。
他知道赵家必有后手,那种阴毒的手段,绝不会放在明面上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“热身结束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,黎明破晓。
当!当!当!
悠扬的钟声再次响彻山谷,驱散了最后的夜色。
经过一夜的休整,整个演武场的气氛,比昨日更加火爆。
执事长老高亢的声音,如同惊雷,响彻云霄。
“第五场,七号擂台,李贤,对战,赵青峰!”
“双方登台,签生死状!”
话音落下,整个演武场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。
李贤在一片嘈杂的声浪中,缓步走向擂台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擂台的另一端,满脸残忍笑意的赵青峰早已等候多时。
两人遥遥相对,一个平静如水,一个杀意如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