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魂追命钉!”
台下,原本脸色阴沉的赵天佑霍然起身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与狂喜。
演武场上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那枚漆黑的毒钉撕裂空气,带着死神的狞笑,直指李贤的心口。
然而,面对这必杀的绝境,李贤那张英俊的脸上竟没有丝毫惊慌失措。
他就像是一个早已看过剧本的演员,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幕的发生。
就在毒钉即将刺破他胸前衣襟的刹那,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,诡异地向右侧微微一偏。
“噗嗤!”
一声轻微的入肉声响起。
毒钉没能如赵青峰所愿贯穿心脏,而是深深地扎进了李贤的左肩,直没至柄。
“哈哈哈!中了!你死定了!”
赵青峰见状,原本惊恐扭曲的脸庞瞬间被癫狂的喜悦所取代,他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。
声音尖锐得如同厉鬼啼哭:“杂碎!任你身法通神又如何?这蚀魂追命钉专攻神魂,腐蚀血肉!”
“金丹之下,触之必死,我看你这次还不死!”
随着他恶毒的诅咒,恐怖的毒性瞬间在李贤体内爆发。
只见以伤口为中心,一股漆黑如墨的毒气顺着李贤的经脉疯狂蔓延。
不过眨眼之间,他的整条左臂便已变得乌黑发亮,肿胀不堪。
更可怕的是,那些毒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,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黑色血管,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,迅速爬满了李贤的脖颈,进而向着他的脸颊和眉心侵蚀而去。
“唔……”
李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猛地一晃,脚下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他身上的气息,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,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仿佛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被那霸道的剧毒迅速抽干。
这一幕发生得太快,太突然。
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前一秒还是李贤碾压全场,下一秒局势便急转直下,生死易位。
“李贤!”
人群中,柳如意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,花容失色。
高台之上,丹阳子须发皆张,猛地一拍桌子,怒吼道:“卑鄙!竟然在擂台上使用如此下作的暗器!”
他身形一动,就要冲上擂台救人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了下来。
“别急。”
宗主陆轩依旧端坐在主位上,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眼神中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:“那小子还没输。”
另一侧,秋婉莹那双万年不化的冰眸中,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她紧紧盯着李贤,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,心中暗道:你既然敢接下这生死战,甚至故意卖破绽引他出手,难道就这点本事吗?
“结束了,这个杂碎,终于死了!哈哈哈哈!”
赵家阵营中,一众长老弟子欢呼雀跃,弹冠相庆。
赵天佑更是抚须长笑,心中的恶气终于狠狠出了一口。
擂台上,赵青峰看着李贤那张布满黑色毒纹、显得格外狰狞恐怖的脸,心中的快意简直要冲破天灵盖。
“下辈子投胎,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,有些人,是你这种贱民永远惹不起的!”
赵青峰一步步逼近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,他要亲手割下李贤的头颅,以泄心头之恨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,李贤必死无疑之时。
那个低垂着头,仿佛已经失去意识的李贤,突然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呵……”
这笑声很轻,却在这死寂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青峰的脚步猛地一顿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:“你笑什么?死到临头还想装神弄鬼?”
李贤缓缓抬起头。
下一刻,全场哗然!
只见他脸上那原本还在疯狂蔓延的狰狞黑色纹路,竟然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,硬生生地停止了扩散。
他那双原本应该涣散无神的眼睛,此刻却亮得吓人。
李贤看着面前狂笑僵在脸上的赵青峰,嘴角缓缓咧开。
他用一种仿佛在评价一道难吃菜肴的语气,一字一顿地问道:
“你的后手就这?”
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般在赵青峰耳边炸响。
话音刚落,李贤体内那沉寂已久的阴阳玄黄鼎,轰然运转!
嗡!
一声只有李贤自己能听到的洪钟大吕之声在他气海内回荡。
那尊古朴神秘的小鼎,此刻仿佛化作了一个贪婪的无底黑洞,对着侵入体内的剧毒发出了一声欢愉的咆哮。
吸!
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而出。
那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七十二种剧毒,在阴阳玄黄鼎面前,就像是遇到了祖宗的孙子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凶戾与霸道,乖顺得如同绵羊。
它们被疯狂地拉扯、吞噬,卷入鼎中。
炼化!
阴阳二气流转,玄黄之火升腾。
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,那足以毒杀结丹修士的磅礴毒力,便被彻底分解提纯。
化作了一股股精纯至极、甚至带着一丝丝清凉之意的灵力洪流,反向涌入李贤的四肢百骸,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血肉。
爽!
李贤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灌下了一大瓶冰镇快乐水,透心凉,心飞扬!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。
李贤脸上、脖颈上那恐怖的黑色毒纹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退,露出了
他原本衰败到了极点的气息,更是在这一刻触底反弹,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节节攀升,眨眼间便恢复到了巅峰,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!